【第146章 真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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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鬱等那扇房門終於關嚴實了，才像隻受驚後終於放鬆下來的小貓，軟著腿走到了衣櫃前。
他的手指搭在冰涼把手上，因為緊張和虛弱而微微發顫，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拉開櫃門。
“謝朔——”
林鬱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就從櫃子裡猛地撲了出來。
謝朔的動作快得像一頭蓄勢待久的豹子，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林鬱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謝……謝朔？”林鬱被抱得有點懵，臉埋在他肩窩裡，悶聲悶氣地叫他。
謝朔沒有回答。
他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咚咚咚地透過胸膛傳進林鬱的耳膜。
那頻率快得嚇人，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林鬱能感覺到謝朔的手臂在發抖，像是強撐了太久，終於在這一刻崩斷了弦。
謝朔的聲音中帶著後怕，“你嚇死我了……”
林鬱：“……”
他大致猜出來了，所以抬起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謝朔的後背，“我真的沒事了，你看，我還好好的呢。”
謝朔把臉埋進林鬱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裡帶著林鬱身上特有的甜香，混著一點淡淡的藥味，是他最熟悉、也最害怕失去的味道。
“讓我抱一會兒。”謝朔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悶在林鬱的頸窩裡，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就一會兒。我太害怕了。”
林鬱的心尖狠狠地一顫。
他從未聽過謝朔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像座冰山一樣的少年，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抱著他，抖得不成樣子。
“好。”林鬱放軟了身體，任由他抱著，手指穿過謝朔略顯淩亂的發絲，輕輕地梳理著，“我讓你抱。抱多久都行。”
房間裡安靜極了。
隻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謝朔的懷抱很緊，帶著點衣櫃裡衣物的樟腦味和他身上清冽的皂香。
林鬱被他圈在懷裡，像隻被護在羽翼下的小鳥，起初還有些緊繃，漸漸地，那熟悉的溫度讓他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他太困了。
藥勁兒上來之後，那種虛脫般的疲憊感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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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鬱的眼皮越來越沉，拍在謝朔後背上的手也越來越慢，最後隻是無意識地搭在那裡。
謝朔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他微微鬆開了一點，低下頭，看著林鬱蒼白的小臉，少年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嘴唇微微張著，帶著點天真的稚氣。
謝朔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林鬱的眼角，那裡還殘留著一點因為疼痛而沁出的生理性淚水。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觸碰什麼一碰就碎的珍寶。
“我要走了。”
謝朔低聲說。
林鬱迷迷糊糊地掀起眼皮：“……嗯？”
“我不能再待在這裡。”謝朔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靜，但眼底還藏著未褪的暗湧，“萬一他們再回來……”
林鬱一個激靈，清醒了幾分。他抓住謝朔的袖子，仰著臉，眼睛裡還帶著困意的水霧：“那我帶你出去吧，從後花園走，那邊人少。”
“不用。”謝朔搖了搖頭，把林鬱的手輕輕包進自己的掌心裡，“你好好休息，我認得路。”
“可是……”
林鬱還是會擔心他，擔心他路上被別人欺負。
“沒有可是。”
謝朔打斷他，語氣很軟，卻不容置疑。
他彎下腰，在林鬱的額頭上極輕地碰了一下，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去睡覺休息吧，我今天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了。”
林鬱怔怔地看著他。
謝朔已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衣櫃弄得皺巴巴的毛衣，然後轉身離開，林鬱往前走了兩步，看著謝朔消失在走廊深處。
好一會兒，林鬱都沒回過神，隨後才是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困意像是滔天的巨浪，轟然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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