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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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燁直接坐到床沿上，長臂一伸，把林鬱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林鬱的臉撞進哥哥的胸口，西裝麵料涼涼的，底下卻是滾燙的體溫。
林斯燁的手臂收得很緊，一隻手覆在他後腦勺上，掌心壓著他的頭發，另一隻手環著他的後背，把他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圈住了。
淡淡的雪鬆和皮革混在一起的氣息安撫著林鬱緊繃的神經，讓他不知不覺間就放鬆了下來，依賴地依偎在哥哥懷中。
“跟哥哥說說，”林斯燁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地撞在林鬱的耳朵上，“誰欺負你了？”
林鬱把臉埋在那片溫熱的衣料裡，鼻子忽然有點酸，但他忍住了，搖了搖頭：“沒有人欺負我……是、是我自己太沒用了。”
“什麼叫你自己沒用？”林斯燁鬆開一點，低頭看他，那雙眼睛裡的心疼幾乎要化成水淌出來，“其實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用，沒有照顧好你……”
“不是……”林鬱的嗓子發緊，把額頭抵在林斯燁的肩膀上，“我就是……就是覺得自己什麼事都做不好，身體也不行，什麼都拖累別人……”
“歲歲。”林斯燁突然叫了一聲林鬱的小名，讓林鬱愣了愣。
林斯燁捧住林鬱的臉，十分嚴肅地對他說道：“你再說這種話，哥哥要生氣了。”
林鬱抿了抿嘴，不說了，但他垂下眼睛的時候，睫毛還是濕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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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偎在親人懷裡，那隻覆在他後腦勺上的掌心乾燥而溫熱，讓他忽然覺得好像沒那麼委屈了，陸崢那句無心的話，好像都被這隻手掌輕輕地壓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林斯燁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冷了不止一個度：“是不是陸崢欺負你了?“
林鬱驚訝地看著林斯燁，像是在問‘你怎麼知道？’
林斯燁果斷地拿出手機：“看來陸崢的爸媽還是沒有把他們的孩子教育好，既然如此……”
“哥！”林鬱眼見他又要去跟陸崢爸媽告狀，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斯燁的動作頓住了。他低頭看著弟弟細白的手指扣在自己腕骨上，指節微微泛白，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緊。
“別去。”林鬱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嗓音裡帶著一點懇求，“哥你千萬別去找陸伯伯他們……我不想搞得好像……好像我還是個受了委屈就要回家告狀的小孩一樣。”
林斯燁看著他，心口像被人輕輕擰了一下。他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反手把林鬱那隻冰涼的手攏進了掌心裡。
“好。”他說，“不去。”
下一次他遇到陸崢，一定親自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林鬱鬆了一口氣。
而林斯燁抱著林鬱，一隻手熟練地拍了拍林鬱的後背，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偏頭看向門口：“方藤。”
方藤從門外走進來，步伐沉穩，在床尾站定。“林總。”
林斯燁嗓音冷冽：“以後陸崢要是再讓歲歲受委屈，你不用請示我，直接處理。出什麼事我兜著。”
方藤的目光落在林鬱蒼白的臉上，聲音低而沉：“是。”
林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都咽了下去，因為他也覺得陸崢有時候確實欠欠的，需要人教訓一頓。
林斯燁又在他床邊坐了很久，時不時拿起手機回個工作上的消息。
“哥，”林鬱開口，聲音輕輕的，“你工作不忙嗎？你不用一直在這裡陪我，我退燒就好了……”
林斯燁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睛，“沒事，都不是特別要緊等等事。”
他伸手揉了揉林鬱的頭發，把那頭已經有些亂的黑色短發揉得更亂了些，猶豫了幾秒後慎重地開口說道：“歲歲，哥哥再問你一件事嗎？”
林鬱：“嗯，你說吧。”
林斯燁：“你原諒爸爸媽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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