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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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看著他眼底那股子近乎偏執的狠勁兒,眉頭皺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個唯我獨尊的元伯橋。
不過,她也就眨了眨眼,把這絲異樣壓了下去,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
“嗯。”
氣氛有點僵。
她試圖轉移話題,目光落到沙發另一頭。
“我想好了,”她說,“孩子叫韓謹雅。”
元伯橋愣了一下,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了些,“……姓韓?”
“嗯。”韓冰別開臉,“我生的,跟我姓,你也說過,不會跟我爭孩子。”
元伯橋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帶刺的,嘲諷的笑,而是一種認命似的,有點無奈的笑。
“行,”他說,“跟你姓。”
這反應倒讓韓冰有點意外。
她以為至少會有點爭執,畢竟這男人骨子裡刻著占有兩個字。
可他隻是重新坐直了身體,拿起另一個橘子開始剝,仿佛剛才那段劍拔弩張的對話從未發生。
夜裡,韓謹雅小朋友開始了她的夜間嚎哭表演。
元伯橋動作麻利地把小祖宗從搖籃裡抱出來,輕手輕腳地帶到客廳,生怕吵醒裡屋的韓冰。
他抱著孩子,在客廳裡一圈一圈地走。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背影在昏暗的夜燈下拉得很長。
韓冰其實醒了,她睡眠淺,孩子一哼唧她就睜眼了。
躺了一會兒,聽著外麵的哭聲漸漸弱下去,變成小貓似的嗚咽。
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掀開被子下了床。
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走到客廳門口,就看見元伯橋背對著她,站在陽台的推拉門邊。
小謹雅已經被哄睡著了,就放在他身後的沙發上,裹得像個小蠶蛹。
而元伯橋在打電話。
夜風從陽台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一絲涼意,還有一點很淡的煙味。
韓冰皺了皺眉,他什麼時候又抽上了?
她沒想偷聽,真的,她隻是想去看看孩子睡得踏實不踏實。
可客廳就這麼大,陽台門也沒關嚴,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大。
就這麼清清楚楚地飄進了她耳朵裡。
是個男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帶著點不耐煩:
“……你到底還要裝多久啊?現在孩子都生了,韓冰對你也開始黏人了,也不排斥你了,這不就是你當初要的效果嗎?那還有必要再接著演嗎?你不累我看著都累啊!”
韓冰的腳步停住了。
那聲音她認識。
對門的道臣理,也說過幾次話,她不可能記錯。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道臣理的聲音壓低了點,但字字清晰:
“兄弟,見好就收吧。裝失憶這招是險棋,現在目的達到了,趕緊找個台階下,別哪天玩脫了……”
後麵的話,韓冰沒再聽清。
耳朵裡嗡嗡的,像是突然飛進了一群蜜蜂。
客廳裡溫暖的燈光,沙發上熟睡的孩子,陽台上那個高大的,背對著她的身影,還有空氣裡那縷淡淡的煙味……
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變成一幅荒誕又刺眼的畫。
韓冰站在客廳門口的陰影裡,赤著的腳底板傳來地板冰涼的觸感,一直涼到心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第一反應不是衝上去質問,不是把懷裡的枕頭砸過去,甚至不是哭。
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冰冷的恐懼。
怕他發現她。
於是,她真的就那麼做了。
屏住呼吸,踮著腳尖,抱著孩子,用最輕最快的動作退回臥室。
甚至還順手帶上了門,沒發出一點聲響。
陽台上的元伯橋,因為電話那頭道臣理的大嗓門,後麵的聲音他一點都沒有聽到。
他隻煩躁地掐滅了煙,對著電話那頭低吼了一句“閉嘴,你懂個屁”,就匆匆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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