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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也跟著一起走了，病房外麵很快恢複了安靜。
周京野回到病房，在床前又守了一會，思來想去，還是將桑禮住院的事跟爺爺說了。
半小時後，老爺子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看到桑禮麵無血色，躺在床上昏睡著，她本來就瘦，手背上輸過液的地方都紮青了，老爺子眸中翻騰起了淚花。
“怎麼會這樣？”
他弓著背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桑禮的手，“這孩子怎麼會患上抑鬱症？”
每次桑禮跟著周京野回老宅，臉上都掛著溫和禮貌的笑，見他時，也情緒穩定，根本看不出來生病了。
一想到周京野在電話裡說，桑禮患抑鬱症有三年多了，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鬆開桑禮的手，當即掄起手杖，往周京野身上招呼。
硬生生地挨了兩棍子，周京野將老爺子手中的手杖奪了。
“爺爺，別打了。”
“你個臭小子，我對你一次又一次叮囑，好好對禮禮，別傷她的心，你都乾了些什麼呀？”
好好的一個孩子被確診抑鬱症，而且已經三年了。
三年啊！
“她不舒服從來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她病了。”
周京野越解釋，老爺子越氣憤。
他拽回自己的手杖，剛舉起來，餘光瞥見病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桑禮定定地看著他，嘴唇張了張，似是想說話，可隻見嘴動，不出聲。
他一時顧不上周京野了，趕緊上前去，俯身詢問：“禮禮，有什麼需要？是難受嗎？還是餓了渴了？”
桑禮嘴唇又動了動，很艱難地說了四個字——爺爺別打。
霎時，老爺子被逼退回去的眼淚又湧上了眼眶。
“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還關心那個臭小子，都怪他疏忽，對你的關心不夠。”
周京野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沒想到桑禮醒來的第一句話，是讓爺爺別打。
其實挨幾下也沒關係，他了解爺爺，不會對他這個長孫下死手的，頂多就是給他幾下出出氣。
“爺爺，對不起。”
桑禮眼眶泛了紅，她太難受了，感覺自己可能沒辦法再兌現當初的承諾，沒辦法陪著周京野一起走下去。
她連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都不確定。
“禮禮不哭，你沒錯，你道什麼歉。”
老爺子一見她哭，淚水也跟著湧流而出。
看著一老一少痛哭起來，周京野按了床上的緊急呼叫鈴。
文靜很快趕了過來。
見桑禮有情緒波動，在哭，與老爺子還在言語上的交流，不是來時那種木僵狀態，她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上前乾涉，示意周京野到外麵談話。
周京野索性跟了出去。
在樓梯通道的垃圾桶邊點上一支煙，他問：“我老婆的情況很嚴重嗎？”
“目前看來，沒有完全僵化，她是有情緒反饋的。”
“所以說不用進行電休克治療？”
文靜點了下頭，“繼續用藥看看。”
“你給她用的藥，會不會影響胎兒？”
“不能說百分之百沒有影響，多少會有一點，不過已經幫她換藥，目前首選的藥是舍曲林，孕期相對安全。”
“這個孩子還能要嗎？”
文靜認真思索片刻，“能要。”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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