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老祖宗麵色微變，其實也想到了。
「若是人禍倒也無妨，該罰的罰就是了，可若是被傳成災禍呢？」
蘇晚檸提起宮內一樁舊事，便是某宮裡，宮女太監接連離奇死亡，人心惶惶都說是那位娘娘命裡帶災。
很快，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將那座宮殿視為不祥之地，人人避之不及，皇後娘娘查來查去也查不出什麼，最後隻得將宮殿直接封死。
連同那位娘娘和裡麵僅剩的宮女，活生生被餓死在裡麵。
昨日，六個人都因為意外無法參與壽桃的製作，乍看都不是什麼大事，可村裡這些無知之人，最喜歡傳些沒影的事兒，指不定就會說成，這壽星是不得老天祝福的。
當然，蘇晚檸話沒說得那麼重。
可老祖宗怎麼會想不到？
她本來也氣，可也隻是故意讓周媽媽摔一下，好藉機整治一下馮氏。此時再細想，蘇丫頭說得很有道理。
這馮氏，敢借自己壽宴的機會算計蘇丫頭，分明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一點也不怕傳出些風言風語，害累了自己的名聲。
當初，因為序之，她將管家之權都給了馮氏。
如今看來，也是時候收回來了。
「老祖宗，您別聽這丫頭胡說！外麵絕對沒人亂說，誰敢胡說，孫媳撕爛她的嘴！」
馮氏看著老祖宗眼底的冷意，心底是真慌了。
她等著蘇晚檸來告狀呢，那僕婦不就是乾活不穩當，不小心潑了個水嗎？又沒人受傷，最多定她個失職，扣個月銀而已。
可這死丫頭偏說得神神叨叨的，老祖宗這個年紀，是最忌諱這些的了！
冷意，從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可老祖宗已經被蘇晚檸那番話點醒了，看著她的眼神十分厭惡，「你管得了一個兩個，你管得了十個百個嗎？」
「我……」
馮氏搖搖欲墜，猛地看向蘇晚檸。
眼神裡殺意浮現。
「三夫人！」
蘇晚檸驚呼一聲，像被嚇到了，一把扯住許靈犀的袖子，「靈犀，快，快把那個僕婦放了吧。」
「我這都還沒告狀呢，怎麼能放了？」
許靈犀配合她演戲。
蘇晚檸整個人都縮在她身後了，根本不敢看馮氏，「人家就是不小心而已，不關三夫人的事兒。」
她又看向老祖宗，「老祖宗，剛才的話您就當我沒說！我若在莊子上，三夫人看在您的麵子上，也不會對我做什麼，可我離開了莊子，說不定就小命不保……還有我的鋪子，到時候有人不讓我開，我、我可怎麼辦！」
「蘇晚檸！」
馮氏又驚又怒，這死丫頭的話也太可氣了！
怎麼，以後但凡出點什麼事兒，都得賴上自己了唄？
「三舅母你想乾嘛？」
許靈犀攔在兩人中間，兩眼冒火，「我還沒跟你算帳，這婦人說了，就是你指使她朝晚檸潑沸水的！」
「我真沒有！我跟蘇娘子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做？」
馮氏跪地哭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是無冤無仇嗎？人家都招了，是馮石找的她，怎麼馮石不是你馮家人嗎？你打的主意，不就是自己能乾乾淨淨脫身嗎？」
許靈犀一個眼神，那僕婦就開始跪地求饒。
「是、是馮石馮管事派人找的我，還給了我十兩銀子，叫我毀了蘇娘子的手，我就想著用沸水，到時也好說是沒扶穩……他還說，等事成之後給我兒子脫了奴籍。我、我都招了，求老祖宗饒命！」
許靈犀立即對老祖宗行了一禮，「靈犀，求老祖宗為我們做主！」
「晚檸，求老祖宗做主！」
蘇晚檸緊隨其後。
老祖宗深吸一口氣，「來人，去把太夫人和幾位老爺夫人都找來。」
昨兒的事，大部分都被許靈犀暫時壓了下來，可這些老爺夫人也都不是悶頭過日子的，料定了許靈犀當場沒發作，就是想讓老祖宗先好好過壽。
因而昨兒誰也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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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一大早，就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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