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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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尾巴熱得像蒸籠，沈辭拎著一袋子教輔資料，站在別墅區最裡麵那棟樓前，仰頭看了一眼三樓緊閉的窗簾，深吸了一口氣。
中介說這單時語氣特別衝，大概是因為有錢賺又不用太費勁。老板姓顧，顧太太開的價是市場價的三倍，要求隻有一個，讓她兒子過藝考文化課的本科線。
資料上寫著：男目標院校是本市那所985的藝術學院。
沈辭當時多問了一句：“之前請過老師嗎？”
中介支支吾吾說請過，都走了。
“為什麼？”
“說是……理念不合。”
沈辭當時就覺得這個“理念不合”四個字很值得玩味。但她還是接了，原因很簡單
——錢多，距離近，而且她暑假本來就閒。
大二的暑假最尷尬，實習找不到好的，考研又太早，不如多賺點錢。
她按了門鈴，來開門的是一個保養極好的女人，穿著剪裁利落的連衣裙，妝容精致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憊。顧伊上下打量了沈辭一眼，目光在她那張過分年輕又過分淡定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大概是在猶豫這個看起來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能不能鎮住自己那個難搞的兒子。
“沈老師？”顧伊的語氣帶著試探，“你看起來……比我想象的要年輕。”
沈辭笑了，笑容乖巧又無害，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大二女生。
她身高隻有一米五五，體重在健康範圍，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帆布鞋洗得發白，渾身上下寫滿了“人畜無害”四個字。
“顧阿姨您放心，我有豐富的學習經驗，之前幫助過三個高考生，成績都有明顯提升。”沈辭說話的時候語氣很穩，眼神也很穩，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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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伊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她進去了。別墅內部的裝修比沈辭想象的要克製得多，和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不同 ，她們家是有質感的風格，每一件家具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連空氣裡都飄著很淡的木質香。
但沈辭注意到一個細節，玄關處的鞋櫃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排男士球鞋，都是同一個尺碼，數量多到不太正常。
旁邊的衣架上掛著幾件男款外套，看起來也不像是同一個人的。
這個家裡好像很久沒有女人住了，或者說，很久沒有生活了。
“我帶你去書房。”顧伊走在前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不太喜歡見生人，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你多擔待。”
沈辭心裡那個雷達輕輕晃了一下，但她沒說破，隻應了一聲好。
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她聽到樓上傳來音樂聲，聽起來不像什麼流行歌曲，而是一首法語老歌，慵懶又帶著點頹廢的女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顧伊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頭疼，又像是無奈。
“他又放這種歌。”顧太太小聲嘀咕了一句，加快腳步上前推開了一扇半掩的門。
音樂聲戛然而止。
沈辭站在門口，第一次看到了她的新學生。
少年坐在書桌後麵，姿勢懶散，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裡還拿著手機。
他穿著寬鬆的黑色短袖和深灰色的家居短褲，腳上趿著一雙白色的拖鞋。
中長發散著，黑得像墨，長度剛好蓋住半邊臉，隻露出一截白得過分的下頜線。
聽到動靜抬眼看過來，沈辭才看清那張臉。
怎麼說呢，沈辭自認為在網上衝浪多年，什麼神顏沒見過，但真人長成這樣的，她確實是第一次見到。
五官精致到了近乎冒犯的程度，眉骨高而鋒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很深的黑，像兩汪化不開的墨。但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的那種氣質，不是帥和酷，而是一種極其矛盾的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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