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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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早就知道他是網黃這件事攤在了桌麵上，等於告訴了他兩件事：第一，她從第一天起就不是什麼正經家教老師，她的淡定是裝的；第二，她關注他的賬號大半年了，她對那些照片的態度不是反感，而是喜歡。
這不就是在告訴他我對你有意思嗎？等他反應過來，根本就不需要跑，完全跑不掉。
沈辭把臉埋在掌心裡，發出了一聲含混自我厭棄的呻吟。
她沈辭，自認為是一個可以在任何情況下保持理智的成年人。結果被一個十九歲的小男孩拿捏得死死的，不僅沒跑掉，還自己送上門了。
如果這是一部電影，她一定是那種被彈幕罵你是不是傻的女主角。
但問題是，她不覺得自己傻。
她隻是做了一個選擇。一個看起來危險的。不太理智的。未來可能會讓她後悔的選擇。
但人的選擇也不會百分百正確吧？她犯點女人都會犯的錯很正常吧，人家都送上門來了，她也不是那種正人君子。她是沈辭，有點小心思的沈辭。
那就吃吧。
一個小時後，她的手機響了。是顧時硯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句話。
我洗好了。
又過了幾秒，第二條消息跟了上來。
我在你宿舍樓下。
沈辭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真實的他嗎。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想哭，一個網黃，一個靠展示身體的人，居然在用真心作為籌碼來打動她。
她換了件衣服，下樓了。
顧時硯站在路燈下，頭發還是濕的，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黑色的休閒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他的臉洗過了，眼睛下麵的青黑還在，但紅腫已經消了大半，嘴唇有了點血色。中長發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有幾縷貼著臉頰，襯著那張乾淨沒有任何修飾的臉，像一幅剛畫完還沒來得及裝裱的水彩畫。
他看起來很年輕。卸下了所有偽裝之後露出來的本真甚至有些天真的年輕。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微微低著頭，雖然有些狼狽，但還是好看的。
看到沈辭走出來，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垂下去了。沈辭走到他麵前，站定。
“你是什麼樣的？”她問。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甚至有些虔誠的認真。
“真實的我很臟。”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在用儘全力，“十幾歲開始在網上發那種照片，一開始隻是覺得好玩，後來發現被人關注的感覺會上癮，就停不下來了。我拍了兩年的照片，什麼風格都試過，什麼尺度都拍過，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
他苦笑了一下。
“最可笑的是，我拍了那麼多照片。我發出去的那些東西，都不是我，隻是我想讓別人看到的樣子。而你……”
他看著沈辭，眼眶忽然又紅了。
“你從第一天起就沒看我演出來的樣子。你看到我的紋身的時候，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沒注意到你的目光在那裡停了嗎？我全都知道。從你走進我家門的第一秒起，我就知道你在看我。”
沈辭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你為什麼還要演？”她問。
“因為我怕。”他的聲音終於出現了裂痕，“我怕你知道我知道之後就不裝了，就不留在我身邊了。我怕你發現我是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人。我怕你像所有人一樣，看完了我的照片，然後說一句好看或者惡心，然後就走了。但你留下來了，你幫我補課，你看著我的眼睛跟我說話，你讓我覺得……”
他的聲音哽住了。
沈辭也沉默了，其實她內心非常的激蕩：她不走是因為缺錢啊，況且他做的事情到底還是便宜了她，有錢拿還能飽眼福，現在把她講的這麼高尚啊啊啊啊啊啊。
路燈的光落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反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沈辭看著他的臉，破碎美麗，此刻沒有表情以及撩人姿態。他隻是站在那裡，紅著眼眶，像一隻無處可去的流浪貓。
沈辭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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