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道。車門打開，Ethen和Ryan同時走了下來。兩個人似乎在前院裡碰上了，站在噴泉旁邊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同時抬頭看向她所在的樓層。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和一層玻璃，林舟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能感覺到那兩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她現在已經能夠辨識的溫度。
兩道是鎖鏈目光，它們也可以是台階。
林舟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Ethen和Ryan已經進來了。管家正在幫他們拿外套，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燭光搖曳，銀器閃爍。
“今天加菜，”林舟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對管家說，“烤羊排，雙份。”
Ryan笑了，在Ethen旁邊坐下。
Ethen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隻有林舟才能讀懂的溫度。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膀，再到她無名指上那枚依然戴著的戒指。
“今天在董事會上，”他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有幾個老家夥對你的任命表示了擔憂。”
“擔憂什麼？”
“擔憂你的野心太大，會失控。”
林舟夾了一塊羊排放進盤子裡，慢條斯理地切著：“你怎麼回的？”
“我說，”Ethen端起酒杯，在燭光裡輕輕搖晃，“野心的確是危險的。但一個沒有野心的人，根本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他的目光越過杯沿，定定地看著她。
“Lin，你是我見過的最有野心的人。”
林舟停下手裡的刀叉，和他對視。燭光在兩個人的眼睛裡跳動，眼神在無聲的交鋒。
然後她笑了。
“謝謝誇獎。”她說，低下頭繼續切她的羊排。
Ryan在一旁看著他們兩個人一來一回，忽然發出一聲誇張的歎息：“我真的服了。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餐桌上談工作？尤其是今天，林舟剛升職，不應該開瓶香檳慶祝一下嗎？”
“已經開了。”林舟指了指冰桶裡鎮著的唐培裡儂。
Ryan愣了一下，大聲笑了起來。他拿起香檳瓶，親自給三個杯子倒滿，然後站起來舉起杯。
“敬Lin，”他說，語氣難得地鄭重，“你值得今天的一切。”
林舟站起來，也舉起杯。
Ethen沒有說話，但同樣站起來，舉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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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水晶杯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舟喝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上跳躍，涼絲絲地滑下喉嚨。她放下杯子，重新坐下來，繼續吃她的羊排。
窗外，夜色漸深。花園裡的燈光次第亮起，噴泉在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水光。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片永不熄滅的星海。
林舟一邊吃羊排，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著下一季度的市場策略。亞太區的新興市場有幾個增長點值得重點關注，美洲區的供應鏈效率還有提升空間，下周的全球高管會議上她需要說服CFO增加亞太區的預算配額。
她的腦子裡塞滿了數字、策略和計劃，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累。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作為任何人的附屬品而存在。
作為林舟，堂堂正正地站在這個世界的某個高處，用自己的能力和手段，打下一片屬於她自己的江山。
晚餐結束後，林舟回到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郵件。Ethen推門進來，在她對麵坐下，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兩個人隔著一張紅木書桌各自工作，鍵盤的敲擊聲此起彼伏，偶爾交流幾句工作上的問題。這已經成為他們三年來的日常，書房裡的燈光，永遠亮到深夜。
林舟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他的側臉在台燈的光線下輪廓分明，神情專注，和她在山上撿到那個脆弱一臉迷茫的陌生男人，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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