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個新來的女生，在地鐵上偷偷看他的時候，他其實早就發現了。打量裡沒有惡意，也沒有獵奇，就像一個正常的女生在看另一個正常的女生。
然後是下午開門時，她仰著臉跟王姨說話的樣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整個人透著一種讓人說不上來的……安心。
他沒有被別人當成一個女生來看待過，這種感受太陌生，他心跳都快了幾拍。也讓他鬼使神差地，在煮飯的時候多抓了一把米。
“哇，那我就不客氣了！”林曉快步走過來，“要不要我幫忙？我雖然做飯不太行，但打下手還是可以的……大概。”
沈予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不用，”他說，“坐著等就行。”
林曉沒堅持，她清楚自己的斤兩，怕進了廚房反而添亂。於是她就站在廚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你做飯是自學的嗎？”
“嗯。”
“好厲害，我就是學不會，看菜譜都學不會。之前在家我媽教我做紅燒肉，我差點把廚房點了。”
“……”
“你做的是什麼呀？聞著像是……回鍋肉？”
“嗯。”
“你是四川人？”
“不是。”
“哦哦，那你是，算了我不問了，跟查戶口似的。”林曉自己笑了，“反正以後是室友了，慢慢了解。”
沈予把炒好的回鍋肉盛進盤子裡，又轉身去端蒸鍋裡的魚。
林曉看到他端菜的手，指節分明，骨感但好看，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指甲油。她想，這個女生真的好素淨，全身上下好像就沒有一點多餘的東西。
菜上桌了：回鍋肉，清蒸鱸魚，蒜蓉空心菜，還有一個番茄蛋湯。
林曉看著這四菜一湯，肅然起敬。
“這也太豐盛了，”她坐下來，雙手合十，“那我就不客氣了，感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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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坐在她對麵，給自己盛了小半碗飯。
林曉夾了一筷子回鍋肉塞進嘴裡，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好好吃。又塞了一大口飯進嘴巴“我的天，”她含含糊糊地說，“你這個水平，可以去開店了。”
沈予低頭吃飯，耳根好像紅了一點點。
“沒那麼誇張。”他說。
“有的有的，真的好吃！”林曉又夾了一筷子魚，“上次吃這麼好吃的菜，還是過年回家我媽做的。”
她吃得很香，腮幫子鼓鼓的。沈予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他很少和別人一起吃飯，即使是在公司他也會主動避開，並沒有人排斥他，隻是他受不了那些目光，好奇，探究也有的是輕蔑。
林曉的目光很單純，簡單得像一杯白開水。
沈予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鼻子有點酸。他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吃完飯，林曉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兒。
“你做飯我洗碗，公平合理，”她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我在網上看的，合租室友相處法則第一條家務要分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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