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穿到女尊世界我選擇吃軟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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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有人問起當朝最年輕的丞相禮宴，問她這一生最得意的事是什麼。
彼時禮宴已經位極人臣，治水之功澤被天下，新法推廣讓國庫充盈、百姓溫飽，皇帝在朝會上不止一次地說過“有禮宴在，朕可高枕無憂”。她的名字被寫進了女尊國的史書，後人會在《名臣傳》裡讀到她的功績，讀到那些被她一手推動的輪作新法和水利工程，讀到“禮相治水，功在千秋”的考語。
問話的是一個新科進士，年輕氣盛，眼神裡帶著對偶像的崇拜和對未來的憧憬。她恭恭敬敬地站在禮宴麵前，等著一個足以讓她銘記一生的答案。
禮宴坐在相府書房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碗剛端上來的熱湯。她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湯碗，又抬眼看了看正在不遠處的書案上替她磨墨的容清。
容清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修竹一樣的身形在夕陽裡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輪廓，手裡的墨錠在硯台上緩緩轉著圈，仿佛完全沒有聽到這邊的對話。
禮宴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湯。
“這一生最得意的事啊。”她放下碗，然後抬起頭對那個年輕的新科進士露出一個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大概是——”
她頓了頓，忽然轉頭，隔著半個書房的距離，對那個低頭磨墨的身影喊了一句。
“清兒，今晚喝什麼湯？”
他手中墨錠微頓，在硯台上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磕碰聲。然後他抬起眼來，隔著滿室橘紅色的夕照望向她，眼尾那條淺淺的紋路因為笑意而微微彎起。
“還是蓮藕排骨。藕是今早仆人新挖的，粉得很。”
禮宴心滿意足地轉回頭，對那個目瞪口呆的新科進士微微一笑。
“嗯。那便夠了。”
那新科進士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她看著禮丞相慢悠悠地走向那個磨墨的男子，兩人在並肩站在一起，夕陽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青石地麵上融成了一片。她覺得禮丞相好像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又覺得這個答案比任何功績的羅列都更讓人動容。她站在原地呆立了許久，忽然沒頭沒腦地笑了一下，然後朝兩個人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
身後傳來隱隱約約的對話聲，被晚風裹著飄出窗外，輕得像一片梅瓣落在水麵上。
“清兒，你剛才是不是在偷聽？”
“沒有。”
“那你耳朵紅什麼。”
“……墨磨得太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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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停頓了一瞬。
“清兒。”
“嗯？”
“今天的湯特別好喝。”
“……知道了。你每天都這麼說。”
梅子熟透了，在枝頭搖搖欲墜。晚風一吹，落了一顆下來，滾落在青石地麵上，又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撿了起來。那隻手把梅子托在掌心裡端詳了片刻，然後遞到了另一隻手的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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