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目光鎖住了她。像實質的針刺，從人群中穿過，精準地紮在她身上。
李因抬頭，對上了許淮的眼睛。
他站在幾個alpha中間，身姿挺拔，矜貴清雅。黑色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站的位置是人群的中心，周圍幾個人微微側身對著他。整個人看起來與假期前沒什麼不同，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
但李因能看出那眼中的陰冷。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透明人嗎？”許淮揚聲道，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假期過得怎麼樣？”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語調輕飄飄的，帶著似有若無的挑釁。
李因的腳步頓住了。周圍幾個alpha循聲望過來，眼神裡帶著好奇和蔑視許淮主動說話的對象，要麼是他看重的人，要麼是他要踩的人。而眼前這個灰撲撲的beta，顯然是後者。許淮在學校地位超然，他主動嘲諷誰，就等於給那個人判了社交死刑。
“聽說你假期一直在打工？”許淮繼續道，“在便利店站櫃台？嗯，beta嘛，也隻能做這種工作了。”
他上下打量著李因，目光在她發白的衣領和磨損的袖口上停留。那目光像一把軟刀子，割人不疼，但會留下細細的血痕。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一個站在許淮旁邊的alpha跟著附和：“便利店的beta？那工資夠吃飯嗎？”另一個接口：“帝國大學的高材生去站櫃台，真是學以致用。”
李因攥緊了懷裡的書本，指節發白。她低著頭，什麼都沒說，快步走開。她走得很快，差點絆了一跤，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但她不能反駁。和一個alpha吵架，吃虧的永遠是她。尤其這個alpha是許淮。尤其他們之間有過那種事。她不知道如果她開口，許淮會說出什麼來。
當天下午，李因回到宿舍時就發現不對勁。書桌被人劃花了，上麵用利器刻著難看的字眼“老鼠”。那個字刻得很用力，漆麵都翻起來了。椅子表麵塗滿了膠水，透明的，她沒注意到坐下去時才發現，褲子被牢牢粘住，站起來時發出難聽的撕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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