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之後,態度就一定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秦萬裡手裡盤著的核桃頓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張明遠,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作為省發改委的副主任,秦萬裡太清楚高裕民的脾氣了。高省長能提出“單獨聊聊”,說明張明遠昨天那些硬核的數據,已經基本打消了他心裡的成見。
不過,秦萬裡也是在心裡暗自捏了一把汗。張明遠這小子,能力和手腕確實是拔尖的,但他有個致命的毛病:太狂!說話總喜歡一鳴驚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等下在辦公室裡,這小子可千萬別在常務副省長麵前口無遮攔,要是真把高省長給惹毛了,自己的麵子不一定能兜得住!
麵對高裕民這突如其來的“單獨召見”。
張明遠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受寵若驚。
他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從容,開口回應道:
“高省長能親自蒞臨我的辦公室指導工作,那是我個人的榮幸,更是咱們整個龍騰新區管委會的榮幸。”
張明遠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我就厚著臉皮,占用了楊書記和沈書記的時間,單獨向高省長彙報一下我們新區接下來的具體規劃。”
“高省長,各位領導,裡麵請。”
……
吃過一頓簡單的早餐後。
高裕民在張明遠的陪同下,乘坐電梯來到了行政中心主樓的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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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張明遠推開了管委會主任辦公室的大門。
高裕民背著雙手,邁步走進了這間代表著龍騰新區最高權力中樞的房間。
他的目光快速在辦公室內掃視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間辦公室,比他預想的要簡單得多,甚至可以說是樸素。
正中央,擺著一張黑色的實木辦公桌,桌麵上沒有堆積如山的文件,隻有一個地球儀和一個簡單的筆筒。牆角立著兩個玻璃門的鐵皮書櫃,裡麵整齊地碼放著各類經濟政策文件和法律法規。
靠近門口的地方,用一組木質屏風隔出了一個簡單的會客區,擺著一套素色的布藝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幾。
整個房間裡沒有任何奢靡氣,一切都顯得那麼簡單、乾淨,井井有條,透著主人務實、高效、不重排場的作風。
但最引人注目的。
是辦公桌後麵,那一整麵巨大的落地窗。
這麵落地窗直接麵朝南方,站在窗前,沒有任何阻擋,能夠將外麵那片如火如荼、塔吊林立的新區大工地,儘收眼底。
高裕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麵來回穿梭的渣土車和螞蟻般忙碌的建築工人。
“小張啊。”
高裕民轉過身,看著站在辦公桌旁的張明遠,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你這個辦公室,麵積雖然不大,但看起來倒是乾淨、純粹,沒那麼多烏七八糟的東西。”
他指了指那麵巨大的落地玻璃:
“不過,你在這兒弄這麼大個落地窗,又直接朝南,現在可正是秋老虎出沒,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這屋子裡不嫌曬得慌嗎?”
張明遠走到茶水櫃前,一邊熟練地泡著茶,一邊笑著回答道:
“高省長,曬是曬了點,有時候還得拉上一半窗簾。”
“但站在這窗戶前,看著外麵的工地一天一個樣,看著那些大卡車進進出出,聽著機器的轟鳴聲,看著這片土地上實打實的人氣兒和煙火氣兒。”
張明遠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高裕民麵前的茶幾上:
“我這心裡,踏實。”
高裕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
他的目光越過張明遠的肩膀,落在了辦公桌後方白牆上懸掛著的一幅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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