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始指認那名僧人了,赤鬆慎吾歎口氣,邁步走到工藤新一身邊。
"有思路了嗎?"
他話裡話外都沒覺得一個小學生破案有多麼稀奇。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沒有,線索太少了。"
赤鬆慎吾蹲下身:"你是不是覺得,動過木架的人,就一定是讓他倒下的人?"
工藤新一一怔,扭頭看向赤鬆慎吾:"......不是嗎?"
"你再想想傷者的傷口。”赤鬆慎吾抬了抬下巴,“傷者是額頭正麵撞上橫梁。如果是被人推倒,姿勢不會這麼乾淨,但如果是自己摔倒,又太不自然了。"
工藤新一順著他的話重新看向倒在地上的橫梁,眉頭越皺越緊。
他蹲下身,沿著木架一點點查看,終於在立柱與地麵的縫隙裡,發現了一截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纖維。
是……魚線?
他心裡咯噔一下,卻依舊不敢確定。
赤鬆慎吾像是看穿了他的猶豫,又補了一句:"能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讓人突然往前傾……你覺得,會用到什麼呢?"
工藤新一腦內靈光一閃。
對了!
凶手是先扯動魚線使人失衡,然後再撞上早已鬆動的支柱,讓橫梁倒下。
赤鬆慎吾見他這副模樣,失笑:"想明白了?"
工藤新一點點頭,看向了那名僧人,輕聲開口:"德明師父,你手上有木屑,指甲裡也有,木架上的刀痕和撬動痕跡,是你做的吧?"
毛利小五郎直接上手抓住他的手腕,看了兩眼:"我就說是你吧?還不承認?"
"不是我。"德明慌張地想抽出手,卻被攥得死死的,"我真沒有啊!"
在眾人注視下,他嚇得身體微微發抖:"我……我隻是不想讓他再用這個許願架騙錢,想把架子弄壞……我沒想傷人啊!"
"騙錢?"毛利小五郎追問,"什麼意思?"
"......我是一年前發現的,他一直在借著錢箱偷偷斂財。"德明臉都白了,"我真的沒想傷人啊。"
工藤新一點頭:"我知道,你隻是破壞了木架,而且如果是你做的,你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
毛利小五郎失聲驚呼:"什麼?!"
然後鬆開了還在拉著德明的手。
他低頭看著工藤新一:"那你說說到底是誰?"
工藤新一轉過身,小小的身影站得筆直,目光落在年老的香客身上。
"高橋爺爺,"他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現場裡顯得異常清晰,"案發的時候,你站在哪裡?"
高橋裕也低頭咳嗽了一聲:“我……我就在旁邊祈福啊……”
"不對。"工藤新一搖頭,抬手指向許願架的側麵,"你當時躲在許願架的另一邊,就在柱子後麵。"
"你利用魚線係在木架容易晃動的位置,另一頭握在你手裡,當傷者走近的時候,你隻需要輕輕一拉,他就會失去平衡,額頭撞在鬆散的柱子上,橫梁就會塌下。"
工藤新一繼續說道:"柱子早就被明德師父弄鬆了,你隻是正好利用了這一點,橫梁塌了之後,你立刻扯斷魚線,藏好線頭,再從架子後麵走出來,假裝剛剛發現,在去找住持的路上將魚線處理掉。"
說到這裡,工藤新一抬起頭:"真正動手讓他摔倒,再利用別人破壞的木架殺人的凶手,就是你!"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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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裕也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有證據嗎?"
"當然。"工藤新一指了指他握在拐杖上的右手,"你可以讓大家看看你的手心嗎?"
高橋裕也低聲笑了笑。
"小朋友,你很聰明。"他把拄著拐杖的手換到左手,露出了右手掌心。
上麵是魚線割出的一道血痕。
真凶已經承認,可是毛利小五郎不解:"你為什麼要殺他?"
高橋裕也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十年前,我兒子在這座寺廟的後山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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