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山本誠身體猛地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翻過身坐起來。
看清麵前的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後,他瞳孔一縮:"麥卡倫!"
赤鬆慎吾微微挑眉:"怎麼,不是你想見我?"
眼前,山本誠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眼下是濃重的青黑,顯然許久未曾安睡。
那件白大褂皺巴巴地裹在身上,領口歪斜,半點看不出之前儀表堂堂的樣子。
"麥卡倫!"他站起身走到赤鬆慎吾麵前,又神疑地看了眼四周,才壓低聲音,"這根本和你說的不一樣。"
一進到組織,他們研究所的人就被嚴格控製,半點聯係外界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點,他咬著牙忍了,權當是為了組織的保密性。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裡竟然藏著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他自詡理智,做事也夠狠辣,但他再怎麼狠心也不會碰到這個邊界線!
拿人做實驗,這還能稱得上是人嗎?
"麥卡倫。"山本誠雙手壓在椅子扶手上,俯下身低低看著他,眼神裡是像賭徒一般孤注一擲的瘋狂與試探:"你說過,你也不希望我們進到組織,所以你在這裡是特別的,對不對。"
他的話意有所指。
赤鬆慎吾卻沉默著沒說話。
"你說話啊!"
遲遲得不到回答,山本誠內心更加煩躁,剛才那番話就等於他把自己的性命都壓在麥卡倫身上了。
麥卡倫但凡把這次談話泄露出去,他也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憑他在組織裡待的這幾天,太清楚這裡的規矩——沒有價值,便是死路一條。
赤鬆慎吾看著他近乎崩潰的模樣,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緩緩抬腳,一腳踹向山本誠的腹部。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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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誠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赤鬆慎吾緩緩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攥緊了他的頭發,迫使山本誠不得已抬起頭,正正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金棕色瞳孔。
"山本誠。"赤鬆慎吾垂眸看著他,聲音低沉又殘忍,"你知不知道自從你簽了合同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山本誠呼吸急促,卻死死咬著牙,一個字也不肯說。
見狀,赤鬆慎吾伸出另一隻手,掐在他脖子上,然後緩緩收緊:"現在你告訴我,你不能做研究?那留你還有什麼用?"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山本誠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非但沒有鬆口,反而嘶吼出聲:"那你就殺了我啊!"
赤鬆慎吾眯了眯眼,微表情分析告訴他山本誠真的沒有騙他,他是真那麼想的。
竟然真這麼有底線?
搞明白這一點後,赤鬆慎吾忽然鬆開了手,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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