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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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滿意了?"
聽見這句話,琴酒反而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隻浮在唇角,卻看得赤鬆慎吾心裡那股火燒得更旺。
他彎腰撿起仍舊躺在地上的伯萊塔,抬腕對準了琴酒,問:"怎麼沒撿起來?"
琴酒站起身,風衣下的身形有一瞬間不明顯的僵硬,但又很快恢複正常,一步步帶著壓迫感逼近。
最後停在赤鬆慎吾麵前不足半米的距離,他微微垂眸,那雙總是藏在帽簷陰影裡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槍口的輪廓。
"麥卡倫。"他開口,說出的話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要是有一天你突然死了,我希望殺你的人是我。"
赤鬆慎吾瞬間握緊了槍托,手臂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他這些年玩得遊戲大大小小那麼多,可沒有一個像這款遊戲一樣,帶給他那麼多刺激。
玩家一向追求快感,而眼前這位,顯然是最懂他的對手。
組織裡那條禁止互相殘殺的規定,同時被他們甩在腦後。
"好啊。"赤鬆慎吾抬眼,正對上他墨綠的瞳孔,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挑釁,"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手一動,也沒管會不會走火就把伯萊塔扔給了琴酒。
冰冷的金屬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琴酒攤開的掌心,他把槍的保險鎖上,又揣回了風衣內裡。
談話結束,赤鬆慎吾看著這遍地狼藉就心煩,也沒管琴酒什麼反應,轉身就回了臥室。
"慢走不送。"
琴酒站在原地看著他重重關上門,發出聲意味不明的嗤笑,緩緩彎腰從地上撿起那頂黑色禮帽,拍了拍上麵沾染的灰塵。
房間安靜下來,琴酒將禮帽重新戴回頭頂,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眉眼,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拉開保時捷車門時,伏特加嚇了一跳,拿著手機的手一抖,差點直接甩了下去,他表情驚悚地指著琴酒嘴角的一塊淤青,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大......大哥,你......"
"閉嘴。"琴酒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樣子,從口袋裡摸出有些皺巴巴的煙盒,點了根煙。
煙霧升騰中,他降下車窗,緩緩吐出口煙圈,晚風吹散了部分煙味。
他抬頭又看了眼赤鬆慎吾所在的公寓樓層,冷聲開口:"開車。"
公寓樓上,赤鬆慎吾看著保時捷駛出這條街,才從窗外收回視線,向後一仰,倒在床上滾了兩圈。
[統兒!!!]他語氣不爽,[我的公寓被琴酒搞亂了!!!]
係統:[沒關係老大,你揍回本了。]
赤鬆慎吾嘿嘿一笑:[也確實。]
他下手的時候除了避開致命處,一點也沒留手,別看琴酒表麵雲淡風輕的,誰知道暗地裡上藥得多咬牙切齒。
赤鬆慎吾想到那個場麵就沒忍住笑出聲,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隨手將皺巴巴的襯衫脫下,扔到地上,起身走進浴室。
看清鏡麵裡的模樣,剛好點的心情頓時又沉下。
隻見他身上纏繞的繃帶有幾處已經滲出血,流暢的肩背上交錯著深淺不一的青紫瘀痕,肩胛骨下的暗紫、後腰的深青、小臂的指印,每一處都透著纏鬥的痕跡。
可最讓他在意的,是鏡中那張臉。
平日裡白皙乾淨的臉頰,在左側顴骨位置多了片青紫,邊緣暈開暗沉的紅。
嘴角的淤青更甚,唇瓣上還殘留著一點乾涸的血痂,是方才被拳頭擊中時咬破的。
他微微抬頭,脖頸處那道清晰的指印便露了出來。
赤鬆慎吾沉默地看著自己鏡中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自暴自棄地想反正公寓已經這樣了,便一拳砸在側麵的牆上,本就紅腫的拳峰滲出了血,印在牆壁上。
"琴酒。"他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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