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又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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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鬆慎吾勉強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是去看身側的降穀零,見他周身僅有幾道淺淺擦痕,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轉而問起自己。
[統兒,我怎麼樣?]
係統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不怎麼樣,內臟又大出血了。]
[那還好,死不了。]
他抬起手,想摸摸有些不適的胸口,喉間卻湧上一股腥甜,緊接著,整個人控製不住地俯身嗆出一大口鮮血。
"麥卡倫!"
血腥味鑽入鼻腔,降穀零猛地從墜落的眩暈中驚醒,慌張開口。
"你怎麼樣!?"
赤鬆慎吾眼前一陣一陣地泛黑,又克製地輕咳了兩聲,才抽空回答:"......沒事,別緊張,隻是受了點小傷。"
降穀零壓根不信,剛才那樣凶險的場麵,怎麼可能隻會受一點小傷。
隻怕是赤鬆慎吾又在隱瞞。
他撐起有些疼痛的身子,向另一邊挪動了幾步。
赤鬆慎吾聽見身側的動靜,連忙將嘴角的血跡擦乾淨,又開口安慰。
"真沒事,死不了。"
他這樣的傷,無非就是之後可能會暈一陣,躺個幾天罷了,正好當放假了。
降穀零沒被他敷衍過去,俯身扶正了他沒什麼力氣的身子,才垂下眼。
映入眼簾的是布滿全身的大大小小傷痕。
小的擦傷先不說,最為嚴重的一處是在他的肩頭——一道極深的撕裂傷,不用想也知道是剛才墜落時為了保護自己而被碎石棱角硬生生劃開的。
降穀零呼吸又重了幾分,後槽牙也被他咬得很緊,胸腔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與後怕。
這叫小傷?
赤鬆慎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微微偏過頭,避開了視線:"......別看了,趕緊看看能不能出去。"
"赤鬆慎吾,別岔開話題。"降穀零的聲音低得可怕,甚至帶著一種冷硬,"你知不知道你是人,你也是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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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裡滿是對赤鬆慎吾恨鐵不成鋼的慍怒。
"你每次都這樣,仗著自己感受不到痛覺,毫無顧忌地透支身體,硬扛所有傷害——你為什麼不能多在意一下你自己!?"
赤鬆慎吾被這番話堵得喉間一哽,,一時之間竟找不到話語反駁,隻能怔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眶泛紅的男人。
許久,他才像是找到聲帶一般,啞聲開口。
"我......"
話音未落,喉嚨又是一陣癢意。他隻來得及偏過頭,一口血便嗆了出來,緊接著,就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
"赤鬆慎吾!"降穀零瞳孔驟縮,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
他翻坐起身,也不敢再追問,隻想快點離開這裡。
距離爆炸已經過去了近十分鐘。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再怎麼慢也該到了——可別說叫喊聲了,除了自己的呼吸,他們連一點聲響都沒有聽到。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他們被埋在了最深層。
呼救的可能被推翻,就連手機都是一個遺失一個損壞。
降穀零知道,就算聯絡不上,被找到也隻是時間問題,可就看赤鬆慎吾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最缺的也是時間。
碎石堆積的空間狹小壓抑,塵土混雜著血腥味彌漫在四周。
降穀零咬了咬牙,雙手撐住頭頂斜壓下來的水泥板,拚儘全力向上推,可半天下來,那裡還是紋絲未動。
一股絕望感從心底漫上來。
赤鬆慎吾又咳了幾聲,係統的警報在他腦子裡不停地喊,吵得他連昏過去都做不到。
"沒辦法出去?"他問。
降穀零麵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啊。"赤鬆慎吾了然,又輕咳一聲,"那你過來,我有辦法。"
降穀零回到他身邊,卻見赤鬆慎吾偏過頭,用那隻尚能動彈的胳膊指了指耳垂上的黑色耳釘,緩緩開口。
"幫我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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