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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港口辦公室裡，陸北拿到了省城的報紙。
秦玉把幾份商業簡訊擺成一排。
“寫得滑頭，沒說你害漁民，也沒說港口錯，就反複寫試運受阻、投資方擔憂。”
陸北翻到第二版。
“刪掉模塊，刪掉攔車，刪掉海通，隻留下訂單卡住。”
林偉站在門口，褲腿上全是水印。
“工人那邊也看見了，有人問外麵是不是都不敢收咱的貨。”
秦玉合上報紙。
“先穩住現場。活蝦今晚必須走一半，別讓這篇東西坐實。”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陸北接通，是劉欣。
“陸北，省城稿子已經鋪開，幾家寫法差不多，後麵有人給了統一口徑。”
陸北把報紙放到桌邊。
“沒造大假，抓不住一條打死。”
劉欣那邊傳出翻紙的聲音。
“對，他們靠刪事實帶節奏。你逐條罵回去沒用，得在公開會上接招。”
秦玉湊近電話。
“公開會？”
劉欣嗯了一聲。
“冷鏈聯盟三天後的會，已經把浪平港寫進待觀察案例，媒體名單也出了。”
陸北問：“你去不去？”
“去，我收到邀請，題目是地方產業升級觀察。”
劉欣停了一下。
“你別坐著挨評，帶標準和替代方案過去。讓他們沒法隻講情緒。”
電話掛斷沒多久，錢輝也從省城趕回來了。
他把包扔到桌上，灌了半杯茶。
“車隊那邊摸清了，梁成文沒親自打電話，是冷鏈聯盟秘書處統一放話。”
秦玉遞給他毛巾。
“放的什麼話？”
錢輝擦了把臉。
“浪平港不符合現代流通標準，接貨風險高，誰接誰擔賠。”
林偉冷笑一聲。
“標準攥在他們手裡，貨就得從他們門口過。”
錢輝從包裡拿出請柬。
“還有這個，公開會邀請函，沿海港口冷鏈現代化討論。”
秦玉接過去，翻開議程。
“浪平港，待觀察案例。”
陸北拿過請柬。
“後排座？”
錢輝點頭。
“地方企業旁聽席，發言名單沒你。”
秦玉繼續往下翻。
“沈千代也在，外商代表發言，題目是開放合作與地方產業升級。”
周主任這時進門，手裡拿著一份簡訊。
“你們都看到了？”
陸北把議程遞過去。
“看到了。”
周主任坐下，把帽子放到桌邊。
“縣裡也收到風聲。省城那邊有人問，浪平港是不是對外部合作意見大。”
秦玉把昨夜寫的四條準入放出來。
“我們不拒絕合作。數據本地留存，維修權限歸港口，核心配件雙供應，線路隔離接入。就這四條。”
周主任看完，沒馬上吭聲。
“這四條站得住。可公開會上硬頂省城圈子，地方這邊也不好辦。”
陸北看過去。
“他們都把刀架到港口上了，還不算不好辦？”
周主任卡了殼，過了幾秒把紙收好。
“我能給你們出正式情況說明，證明港口前期發現風險，也證明訂單被卡後，地方在協調替代路線。”
錢輝拍了下桌角。
“有這個就夠。誰說咱亂來，先讓他看說明。”
秦玉把公開會議程攤開。
“我們不能按待觀察案例坐後排，得把準入標準和替代試運方案帶上去。”
林偉問：“替代方案現在有幾條？”
秦玉翻出路線本。
“港島貿易線一條，隔壁市批發市場一條，省內兩家小車隊願意接散單，價格低，但能走。”
錢輝接上話。
“我再去找昨晚那幾家車隊。願跑的簽補充協議，不跑的寫違約說明。”
周主任提醒。
“公開會上，別光說對方危險，還要講浪平港怎麼解決。”
秦玉扣上筆帽。
“明白，拿辦法堵他們的帽子。”
村委那邊，趙紅山也在給村民講話。
他把報紙攤在桌上，又一張張疊好。
“這些字看著嚇人，可蝦沒壞，港口還在乾，小北也沒跑。”
老何問：“那今晚的蝦到底走哪？”
趙紅山朝港口那邊偏了偏頭。
“錢輝去救訂單，秦丫頭排車，林偉守池。你們回去看塘，別圍著報紙上火。”
下午，港口又忙起來。
活蝦在臨時池裡翻著水花，工人一趟趟搬冰，水車排到了倉庫外邊。
林偉拿著表，挨個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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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今晚發，箱號別錯。氧氣袋先備二百個，不夠馬上補。”
會計跑過來找秦玉。
“秦總，港島那邊回電，隻能吃三成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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