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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在時限欄畫了記號。
“三天內買方不恢複看貨，活蝦轉隔壁市，青蟹拆批零賣，趕海貨走港島散單。”
老何追到車旁。
“轉散單要壓多少？”
“活蝦少一成上下，青蟹看當天價，趕海貨還得重新分箱。”
周芬把貨主名單交給她。
“村裡先穩住三天，誰家急著用錢，港口提前結一部分，別讓啟航拿預付鑽進來。”
陸北接過名單。
“照貨值六成先墊，貨賣完再平賬。”
趙紅山站在村口提醒。
“省城查歸查，別為了搶名把第二批貨忘了，村裡等的是現錢。”
錢輝拉開車門。
“趙爺爺放心，秦總的賬本跟著呢，誰敢忘一斤貨，她先找誰。”
秦玉坐進車裡。
“少拿我擋罵，開車。”
省城受理窗口剛上班，陸北便把律師函和異議回執放到櫃台。
“我們要求查看啟航申請的時間線和附件目錄，涉及浪平名稱，異議方有權核對。”
工作人員翻過回執編號。
“申請正文不能整份調取，受理日期、補件日期和公開附件目錄可以提供。”
錢輝把記錄本翻開。
“日期寫全，啟航哪天遞，哪天補，哪天加首船協辦證明，都分開。”
工作人員打印查詢單。
“首次申請在浪平港首船出海前，協辦證明屬於後補附件。”
秦玉接過查詢單，筆停在受理日期上。
“早了十一天。”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梁成文帶著兩個人過來，身旁還跟著啟航的代理律師。
“陸老板，窗口堵不住外貿生意，坐下談一份授權，省下大家來回跑。”
陸北把查詢單收進文件袋。
“梁先生準備了什麼條件？”
代理律師遞來一份協議。
“一年授權，浪平南洋倉由啟航統一對外，浪平港負責集貨、分級和裝運。”
梁成文抬了抬手。
“訂單恢複，倉位恢複，藍標評價也能同步推進，村民第二批貨今天就能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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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翻到權責頁，拿筆點住三處。
“貨源登記歸啟航，名稱使用歸啟航，貨損賠付也由啟航統一核定。”
她把協議推回去。
“浪平港出貨，啟航拿主體，貨進了倉，賠多少還得等啟航開口。”
梁成文坐到走廊長椅上。
“一年時間不長，等浪平港有了連續供貨記錄，再談獨立主體也不遲。”
陸北站著沒動。
“首船已經走通，主體也有鎮縣說明，用不著借啟航的名字活一年。”
梁成文用協議點了點文件袋。
“買方暫停，活貨在村裡等，陸老板守住幾個字，漁民卻要陪你壓價。”
錢輝插了一句。
“壓價的路是誰堵的，首船損耗單、倉位回函、律師函全留著。”
代理律師把協議收回。
“拒絕授權是你們的選擇，買方是否接貨，也由市場決定。”
秦玉將第二批貨源表放到協議旁。
“市場能決定買不買，啟航不能替老何簽字，也不能把浪平先裝進自己口袋。”
梁成文起身整理袖口。
“窗口材料會給你們答案，申請時間擺在首船前頭，誰先使用還得另論。”
他說完便帶人離開，工作人員從櫃台裡取出附件目錄。
“啟航首次提交時附有南洋預留倉計劃草案，內容涉及未來浪平外貿倉位和轉運批次。”
陸北翻開目錄。
“草案能看嗎？”
“異議涉及同類材料，可以核對摘要，原件需等協調會調閱。”
工作人員遞出一頁公開摘要。
右上角印著批次號，倉位欄、轉運欄、浪平未來外貿倉位欄依次排開。
秦玉打開文件袋，取出公開會散場後撿到的複印件。
兩張紙並排壓在櫃台上，批次號格式、欄目順序、頁腳編號全能對上。
錢輝指向頁腳。
“連製表單位縮寫都一樣，啟航申請底稿跟會場複印件走的是一套版。”
工作人員看過兩頁材料。
“可以申請筆跡和版本來源核查，當前隻能登記為高度相近材料。”
陸北把公開會座位表取出來。
“草案提交日期早於公開會嗎？”
“早兩天，公開會後又補過一版倉位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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