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煙火氣與試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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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
地下二層，溫度二十二度。蘇奕從沙發上爬起來，抓了抓頭發，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喝下去。
她坐進椅子裡，點開一樓緩衝隔離區的監控畫麵。
畫麵裡，陸時衍已經醒了，那條灰色的運動褲卷到了大腿根。他正低著頭，伸手去摸左腿上的傷口。
蘇奕把鏡頭拉近。
那道從大腿拉到膝蓋的口子，昨天還在往外冒血水，現在已經完全結痂了。暗紅色的血痂把十幾枚不鏽鋼縫合釘包在裡麵，周圍的皮肉沒有發紅，也沒有腫脹。這說明傷口沒有發炎，愈合速度快得不正常。
監控裡，陸時衍的手指在血痂邊緣按了按。
他皺了一下眉頭，但沒出聲。接著，他轉頭看向放在牆角那個空了的保溫杯。
他盯著那個杯子看了很久。
蘇奕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反應。這男人是個內行，受過多少次傷他自己心裡有數。
這種深度的割裂傷，在零下六十度、沒有抗生素的環境裡，一晚上就結痂，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肯定猜到那杯水有問題。
但他什麼都沒做，也沒對著監控喊叫。他隻是收回視線，把褲腿放下來，然後閉上眼睛繼續靠在牆上。
蘇奕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聰明，懂規矩，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八點整。
蘇奕從空間拿出三個熱騰騰的大包子和一碗豆腐腦，放到廚房門口的鐵盤子裡。
給自己煎了個雞蛋，烤了兩片吐司，倒了杯牛奶，簡單吃了個早餐。
然後站起身，把伯萊塔手槍拔出來，拉了一下套筒，確認子彈上膛，再插回去。
她走出監控室，順著樓梯來到隔離區門外。
“哢噠。”
厚重的金庫門被拉開。
冷風從排風口灌進來，隔離區裡的溫度比地下二層低不少，大概隻有十幾度。
聽到開門聲，陸時衍睜開眼，看著蘇奕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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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奕拉過昨天那把紅色塑料折疊椅，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坐下。
“八點半了。”蘇奕看著他，“說吧，坐標。”
陸時衍沒廢話，直接開口。他的嗓子比昨天好了一點，沒那麼啞了。
“三個地方。”
“第一個，城東老紡織廠。四號倉庫後麵有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裡麵有四把突擊步槍，兩箱子彈，還有一些戰術防彈衣和頭盔。”
“第二個，城南地鐵二號線，未開通的延伸段。通風井底下的維修室裡，藏著一套微型衛星通訊基站，還有兩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
“第三個，西郊盤山公路，半山腰有個廢棄的采石場。那裡的集裝箱裡，有一輛拆解狀態的改裝防彈雪地車，履帶式的，外加三把重型狙擊槍和配套彈藥。”
他說得很慢，咬字很清楚。
蘇奕聽完，在心裡把這三個位置過了一遍。城東、城南、西郊，三個點拉得很開。這說明他給自己留的退路很多，不管在哪出事，都能就近拿到裝備。
防彈雪地車，重型狙擊槍，衛星通訊基站。
全都是現在花錢都買不到的硬貨。尤其是那輛履帶式的雪地車，在這種積雪幾米深的天氣裡，簡直就是出門的保命神器。
蘇奕點點頭。
“東西不錯。”她說，“這筆買賣我接了。”
陸時衍看著她：“什麼時候去拿？”
“不急。”蘇奕往椅背上一靠，“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帶你出去就是個累贅。等你腿上的傷好利索了，能自己走路了，我們再去。”
陸時衍沒反駁，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現在出去確實隻能拖後腿。
“行。”他應了一聲。
正事談完，蘇奕站起身。她看了一眼陸時衍光著的上半身，又看了一眼他腳踝上的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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