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紙鳶起初還在心裡挑剔。
這也太慢了。
人物也太普通了。
主角看起來甚至有點呆，有點笨，既不驚才絕豔，也沒有驚天身世。
孩童之間的玩鬨，村民之間的尋常日子，青雲門那種遠在天邊的仙家氣象，一點點鋪展開來。
她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了那個叫草廟村的地方。
她看見張小凡和林驚羽。
一個木訥平凡，一個聰慧出眾。
天才少年，凡人陪襯。
按常規套路，後麵大概也逃不開那些東西。
可讀著讀著，她的手指卻停得越來越久。
因為她發現，作者並沒有急著告訴她誰才是命運的寵兒。
相反，那些看似普通的人和事，正在一點點往深處沉。
直到草廟村慘案出現的那一刻，蘇紙鳶的心猛地一緊。
她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前麵所有的安靜，所有的尋常，在這一瞬間忽然有了重量。
那些村民的笑聲，那些孩子間的小打小鬨，那些她剛才還嫌“不夠爽”的日常，突然全都變成了刀。
一刀一刀，遲來地割在她心上。
“原來前麵不是沒用……”
蘇紙鳶輕聲喃喃。
她盯著屏幕，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她原以為自己隻是隨便看看。
可當張小凡從那場災禍裡活下來，當青雲門的人出現，當兩個少年被帶往那座高高在上的仙山時，她忽然生出強烈的好奇。
這個看起來最不像主角的孩子，往後會變成什麼樣？
他心裡裝著那場血案，裝著失去的一切，裝著無人知曉的秘密，又會怎樣一步步走下去？
蘇紙鳶繼續往下翻。
青雲門的氣象漸漸展開。
通天峰，大竹峰，田不易，蘇茹，宋大仁，還有那些帶著煙火氣的師兄師姐。
她本以為修仙門派多半都是冷冰冰的等級、規矩和天才爭鋒。
可大竹峰不一樣。
那裡不夠威風，甚至有點懶散，有點好笑。
田不易脾氣古怪，嘴上嫌棄；蘇茹溫和端莊，師兄們也沒有什麼高高在上的仙人架子。
張小凡拜入大竹峰之後，那種笨拙、遲鈍、不起眼，反而讓蘇紙鳶越看越在意。
他不夠聰明。
資質也不好。
練功慢，反應慢，連被人嫌棄時都顯得有些沉默。
可他偏偏很認真。
認真到讓人心酸。
蘇紙鳶原本喜歡看天才橫推。
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一個人笨拙地往前走，好像也有另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力量。
她的指尖滑得越來越慢。
她不再是為了驗證“這個作者到底會不會寫”才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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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
想知道草廟村的真相。
想知道這個沉默又遲鈍的少年，會不會有一天站到所有人麵前。
正當她全身心投入時，章節戛然而止。
蘇紙鳶盯著屏幕，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後，她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就這？”
不是嫌少。
是恨少。
她不死心地往後翻。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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