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什麼都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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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五十五分。
蘇紙鳶已經洗完了澡,吹乾了頭發,換好了最舒服的睡衣,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被子裡。
床頭燈調到最暗。
手機電量百分之百。
紙巾盒擺在枕頭邊,觸手可及。
她盯著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心臟莫名其妙地跳得有點快。
八點五十九分。
她打開紅茄子文學網APP,指尖懸在《誅仙》的書架頁麵上。
九點整。
刷新。
頁麵跳動了一下。
【誅仙 第二卷 第一章 十年】
蘇紙鳶屏住呼吸,點了進去。
【荒野古道,雨夜如墨。】
【一家破敗的小店,蜷縮在山路儘頭,像一頭年邁的獸。】
【商旅們圍坐在火堆旁,談論著這些年江湖上的變故。】
【魔教複起,正道震蕩,青雲門元氣大傷……】
蘇紙鳶的目光隨著文字緩緩滑動。
這個開頭,沒有第一卷草廟村那種平靜的溫情,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
像是有人掀開了十年前的舊棺材板,裡麵的骨頭都結了霜。
她繼續往下讀。
【角落中,一個玄衣男子獨坐。鬥笠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蒼白消瘦的臉。】
【有人提起當年青雲山叛出的弟子張小凡,火堆旁頓時一片唏噓。】
【那男子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磨過枯骨——】
【"就算你們是曾經見過他的人,如今也想必認不出來了……"】
蘇紙鳶指尖一緊。
她猜。
這個人……可能是張小凡。
【萬蝠古窟,死靈淵。】
【鬼王宗大舉清剿煉血堂殘部。】
【黑暗中,腳步聲漸近。一步,一個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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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宗眾人如潮水般分列兩側,全場死寂,連呼吸聲都被壓進了喉嚨裡。】
【玄青色裹挾血光的噬魂棒亮起,曾經的燒火棍,已成凶名赫赫的邪物。】
【鬼厲以鬼王宗副宗主身份,正式登場。】
蘇紙鳶的呼吸不自覺地放緩了。
屏幕上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像是要從手機裡滲出來。
那個曾經在大竹峰上笨拙練劍的少年,那個會在黑竹林裡被師姐打趣的呆子,那個在七脈會武上咬牙硬撐的小凡……
現在變成了這樣。
玄衣,血棒,步步成印。
"血公子"三個字,壓得她心口發悶。
然後她讀到了野狗道人。
那個在第一卷裡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小角色,那個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的野狗道人。
在煉血堂眾人紛紛跪地投降的時候,他一個人站在死靈淵的巨石下,身體抖得像篩糠,卻死死攥著那枚黑心令。
【"不行,老大,不行,你要我怎樣都行,但要我背叛煉血堂,不行!"】
蘇紙鳶愣住了。
她沒想到,在這個遍地血腥的地方,第一個讓她眼眶發熱的,居然是野狗道人。
一個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守住了煉血堂最後的尊嚴。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往下翻。
第二章。
鬼厲沒有殺野狗,反而將他收在身邊。
【"這個名字,我已經忘了很多年了。"】
蘇紙鳶盯著這行字,久久不能回神。
張小凡。
他真的……把自己丟了。
視角切回青雲山。
十年滄桑,物是人非。
蒼鬆叛逃,首座離開,齊昊接任龍首峰。
林驚羽在祖師祠堂受神秘老人指點十年,期滿出山。
蘇紙鳶看到林驚羽拜別那段,鼻子一酸。
【"大好男兒,不必做此姿態,去吧!"】
那個十年前鋒芒畢露的天才少年,在沉默中長成了堅忍的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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