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怎麼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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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推門進去，隻見賀光明半靠在炕頭上，腿上纏著乾淨的布條，臉色雖然還黃，但比昨天好了不少。
田英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把破蒲扇。
“你咋這麼早就來了？”田英拉著悠然的手，眼裡滿是慈愛。
悠然把胳膊上挎的筐子遞過去，掀開布：“田奶奶，這是我給您和賀爺爺帶的野雞蛋，您留著補補身子。”
田英一看，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野雞蛋，少說也有四十多個，眼眶一下子紅了：“丫頭，這……這咋能要你這麼多……”
“田奶奶，我和我爸常年在山上，野雞蛋多得吃不完。您就留著吧。”悠然把筐子塞到田英懷裡，認真地看著她，“黑暗終將過去，光明一定會來的。您和賀爺爺一定要堅持住。”
田英抹了抹眼睛，用力點頭：“好好，我們兩個一定堅持。”
悠然抿了抿嘴，壓低聲音：“田奶奶，我跟您說件事……”她把昨天晚上偷聽到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田英。
田英的臉色一點點變了，從疑惑到震驚，最後變成了深深的悲哀。賀光明也撐著身子坐起來，老兩口對視一眼，久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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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奶奶，您能猜到是誰要害你們嗎？”悠然輕聲問。
沉默了好一會兒，賀光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一定是……我的那個兒媳婦。”
田英接過話頭，眼裡滿是苦澀：“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老兩口就一個兒子，叫賀斌，娶了一個賢惠的媳婦叫劉芳菲，生下了我們的第一個孫子賀俊州。原本媳婦孝順，家庭和睦，可誰知道……我那個兒子鬼迷心竅，出軌了媳婦的閨蜜張婷婷，被媳婦當場抓住了。”
“芳菲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人，直接離了婚，要領著孩子走。我們老兩口舍不得孫子，就求她把孩子留下。後來……孫子就由我們養著。”田英的聲音發顫，“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說啥也要和張婷婷結婚。張婷婷那時候已經有一個兒子了。我們說什麼也不同意，就和兒子斷絕了關係。可誰知道……六年前，兒子舉報了我們，所以我們被下放到這裡。幸虧孫子在部隊，沒受什麼大的影響。”
賀光明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我懷疑應該是她。”
悠然聽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她本以為自己的身世已經夠苦了，沒想到賀老夫妻倆的遭遇，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賀爺爺，田奶奶，會好的。”悠然握住田英粗糙的手，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一定會好的。”
從牛棚出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悠然回到家，陳三正在院子裡劈柴。
“爸，我今天想去公社一趟。我想看看收購站收不收獵物什麼的，然後去國營飯店轉轉。”
“去吧，注意安全。”陳三擦了把汗，衝她擺擺手。
吃完早飯，悠然一個人步行去了公社。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了公社街上。她先去了收購站，門口排著幾個賣雞蛋、賣藥材的老鄉，價錢都壓得很低。她探頭往裡瞅了瞅，牆上貼著價目表：野雞野兔，三毛五一斤。
這也太便宜了。悠然心裡盤算了一下——反正空間裡的錢和糧食夠用很多年，不急著出手。等改革開放以後再賣也不遲。想到這兒，她轉身出了收購站。
下一站是供銷社。一進門，她就看見了劉麗雲，正忙著給顧客扯布。悠然沒打擾，站在一旁等著。等那一撥顧客走了，她才湊過去，笑著喊了一聲：“麗雲！”
“悠然？”劉麗雲一抬頭，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可算來了！說好的抽空找我，這一等都二十多天了！”她一邊說，一邊拍了一下悠然的手，“你等我十分鐘，下了班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哪能讓你請？說好了我請你的。”悠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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