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賴子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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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手裡的刀停在半空中，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她收起匕首，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早這麼乖，何苦受這罪呢？”
那人癱在樹上，渾身冷汗，像一攤爛泥。
“我問你，賀老下放，是誰舉報的？”
悠然把刀在手裡玩得呼呼作響，寒光一閃一閃地映在那人臉上。
“是……是……”張奇兵渾身哆嗦，嘴唇都紫了，“是我姐！”
“你姐夫知道嗎？”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也沒說啥，還主動和賀光明斷絕了關係。”
張奇兵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原本沒打算來對付他們，想著反正他們都已經這樣了，也活不了幾年。誰知道……賀俊州竟然偷偷接濟他們，這樣他們怎麼能死呢？所以我就……就來到了這裡。”
悠然手裡的刀一頓，眯起眼睛：“我聽說你們以前搶他們的物資，還給他們留點。那為什麼現在要趕儘殺絕？”
“因為聽說上邊有人查，估計他們要平反了。我姐不想讓他們活著回來。”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賀光明偏心！他一直不承認我姐，對我姐夫也不好。我姐不想讓他們活著回來。如果他們死了，到時候平反以後，所有的錢都能補給我姐夫。”
張奇兵說到這裡，語氣裡居然還帶出幾分理直氣壯。
悠然冷笑一聲：“賀光明就你姐夫一個兒子，死活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了！他們不死，所有的好處都是賀俊州的，還能有我姐什麼事？”
“你們真是無藥可救了！”悠然咬了咬牙，刀尖往前送了送，“說，你以前還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說是吧？”
“說！說！”張奇兵嚇得拚命往後縮，繩子勒得他齜牙咧嘴，“我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就是玩過幾個女的……後來她們沒挺過去，沒了……”
“你這個畜生。”悠然一字一頓，眼裡結了冰，“既然這樣，你就認命吧。看你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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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奇兵還在那雲裡霧裡地發愣，悠然已經收了刀，轉身一閃，出了空間。
夜色濃得像墨。悠然沒有回家，直接進了山，摸到上次救田奶奶的那個懸崖邊。崖底下隱隱傳來“嘶嘶”的聲音，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不知道盤著多少條毒蛇。
悠然把張奇兵從空間裡放出來。那人癱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悠然已經捏開他的嘴，灌進去一包傻藥。然後拎起他的衣領，往懸崖邊一推——
“下去吧。”
人影消失在黑暗中，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聲沉悶的落地聲，緊接著是蛇群騷動的“嘶嘶”聲。
悠然站在崖邊，聽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她沒有半點不忍——這種人，死一百次都不夠。
做完這些事，悠然回到家，洗了手臉，躺在炕上。她沒有打算把張奇兵的事告訴賀老夫妻，有些臟東西，自己處理掉就行了，沒必要讓他們再添堵。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又冒出二賴子的臉。上輩子那四個人沒少幫悠藍做壞事，尤其是二賴子，簡直就是條瘋狗。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過他。不然他遲早還要去找賀老夫妻的麻煩。
可是——如果讓二賴子也消失，一下子少了這麼多人，指定得有人調查。萬一連累到賀老就不好了。
悠然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房梁想了半天，終於有了主意：讓二賴子變傻。這樣孫世奧、劉順、李豪那三個人就興不起大浪了。一個一個來，悠藍還有半年才出來，暫時應該沒事。
說乾就乾。
悠然翻身起來，換上黑衣黑褲，輕手輕腳地翻出院牆。二賴子家在村東頭，爹媽早就不在了。他有個哥哥叫孫世雷，老實本分，娶了媳婦成了家。可二賴子淨做壞事，兄弟倆早就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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