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坦白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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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悠然隻是冷哼一聲。
“不必多說了，孫大叔。隻要是村裡的人，不管是誰，我都會救。明天早上我會給你配點藥，吃幾天就好了。”
“悠然，你什麼時候學會醫了？”孫永本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關注過我？”悠然頭也沒回，冷笑一聲，“廢話不用多說，要不是擔心我之前的藥白費了，我都懶得來！”
說完，她背著背簍，大步流星地出了院子。
杜喜慶跟在後麵，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孫永本，長長地歎了口氣：“姐夫，好好養傷吧。失去悠然，是你的損失。那孩子，是各方麵都耀眼的存在。”
孫永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以前就是豬油蒙了心。這麼好的孩子，你們竟然那樣對她。”杜喜慶的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孫永本心上，“這孩子恩怨分明。我身上體弱的毛病，就是她給我治好的。我以前就告誡我姐，讓她別虐待這孩子，可她就是不聽。我那時候都以為孩子不是親生的。”
他頓了頓，眼圈有些紅：“我們家都感激這孩子。”
楊建秀和夏夏也分別打了招呼，跟著走了。
屋子裡一下子空了下來。孫永本靠在炕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由得悲從中來。
他回想著這十八年的過往，始終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個蛇蠍心腸的人啊，就連村裡人有困難，他都想幫一把，為什麼偏偏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那麼苛待？
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讓他漸漸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了杜奎的影響。悠藍讓杜奎教得自私自利，那兩個繼子繼女也是一個比一個壞。想來想去，也就悠然這麼一個好的，還被他弄丟了。
要不說，人就是自私的，永遠看不到自己的錯誤，總會將責任往別人身上推。
“悠藍呢？怎麼沒看見？”孫永本回過神來，朝外屋喊了一聲，“悠藍——悠藍——你在哪兒呢？”
悠藍覺得今天丟了很大的臉，回來就鑽進自己房間，趴在炕上一動不動。聽見爸爸喊她，她不想理，可又覺得今天確實做得不對。其實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下意識的舉動。
她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了房間。
“爸，你有事？”
“哦，沒事。我以為你沒在家呢。”孫永本看了她一眼，“一會兒你做飯哈。”
他現在腿腳不方便，還得靠悠藍。也是心裡真的疼這個女兒——她今天拿自己擋野豬的事，那是情急之下的舉動，可以諒解。孫永本這樣給自己安慰，心裡的那點疙瘩慢慢就散了。
曬穀場這邊，孫永本受了傷，分豬肉的事就落在了陳三頭上。
大隊長做主：鄭河和悠然一人十斤肉，杜喜慶一家五口和孫永本父女一人二斤，剩下的肉每人八兩。
孫悠然隻要了兩斤肉，剩下的份額全換成了豬下水。
陳三先給鄭河他們分了肉，讓他們先走。孫家村的人卻對鄭河來了興趣，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這小夥子真精神！有沒有人知道這是誰家的？”
“家裡條件咋樣？有對象沒有？”
悠然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翹了翹。她不是個矯情的人，兩個人處對象的事早晚得說。她剛想開口說“這是我對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事兒還沒跟爸爸說呢。等晚上回去告訴爸爸吧。
她拿著自家分的野豬肉和豬下水，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奶奶，我去河邊洗豬下水，回來做飯哈！”
“我也去，乖孫女，奶奶跟你一起。”林丹放下手裡的活，笑盈盈地跟上來。
兩個人來到河邊。這時候的水已經很涼了，河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寒氣。
“奶奶，你看著我洗就行，別動手，水涼。”悠然蹲在河邊，挽起袖子，把豬下水一條一條地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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