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那個方向看。
沈岩扭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嗯，認識。怎麼了？」
江雲寧眨了眨眼：「他們最近每天中午都來喝熱水，咕咚咕咚兩三碗。是不是，家裡很困難？」
不會飯都不吃吧？
沈岩點點頭：「他們幾個中午不吃飯，喝水充飢。最近天涼，不敢喝涼水了。」
江雲寧皺眉：「這麼困難也要上學院嗎？為什麼不去私塾？」
沈岩聳了聳肩：「青山學院是附近幾個鎮最好的學院，家裡人都盼著他們能出人頭地，自然想往這裡送。不過他們幾個脾氣很倔，以前我喊他們一起吃飯，他們都拒絕了，拉不下臉來。」
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人，他也懶得去散發好心了。
江雲寧明白了，點了點頭：「可能覺得，無功不受祿吧。」
幾個學子已經離開了，江雲寧的思緒卻還在他們身上。
她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大學那幾年的獎學金隻夠學費。父母不給她生活費，申請貧困補助，父母覺得丟人，每次都卡在電話查證的那一步。
最困難的時候，她也是一天兩頓飯，餓了就喝水充飢。
後來課少了些，她就去做更多的兼職，這才把大學四年熬了下來。
隻是那種滋味，真的不好受。
「老板，一份素菜，兩個雜麵饅頭。」
耳邊聲音響起，江雲寧立刻回神收錢打飯。
忙過了中午這一陣兒，胳膊都有些酸了。
「姑姑，我們走啦。」江安禾揮揮手，和章滿金小豆子一起離開食堂。
江雲寧揮了揮手，繼續收拾殘羹剩飯。
等和張玉英幾人一起回家，又是忙碌地摘菜洗菜，為明天做準備。
江老三和江雲天趕著牛車去村子裡借明天擺酒的板凳和桌子，出奇的順利。
「爹。以前咱家去他們家借東西，不是不開門就是被拒絕，還是第一次不等開口人家就知道咱來乾啥，直接把板凳拿出來了。」
江雲天有些感慨。
「日子過得不好，去借東西誰不嫌棄？人家又不欠咱們的，可不興記仇。」江老三砸吧了兩下菸嘴，眼裡的神情有些讓人看不透。
江雲天笑了笑：「你想啥呢爹，我就是隨口一說，急啥仇啊？人家的東西，不借給咱也是正常的。」
隻是覺得，人心這東西，太容易變了。
他們家現在日子過得好了，村子裡的人，也都會笑了。
新房子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劉玉芝開心的直接把自己嫁妝裡的棉被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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