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寧點點頭：「對，天涼了，喝點熱粥也能暖暖胃。」
最重要的是，那些從家裡帶乾糧的學子們，也能用熱粥把那硬邦邦的餅子泡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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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您真是個好人。」他有些感動地抿了抿嘴，快速挪開視線。
生怕被看到眼裡閃動著的晶瑩。
江雲寧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沒有說話，繼續忙碌著手裡的活兒。
很快，餓極了的學子們蜂擁而至，不少人看到了免費的熱粥，都十分稀奇地到圍了過去。
但大部分人隻是看了一眼裡麵的粟米和蕎麥，便有些嫌棄地直接轉身走了。
真正喝粥的人，寥寥無幾。
王清清一直記掛著熱粥，時不時撩開後廚的門簾探頭看著。
一看喝粥的沒幾個人，有些擔憂地開口：「咋辦啊，會不會浪費？」
江雲寧毫不在意：「沒事兒，第一天嘛，還有很多人都不知道。」
再說來食堂吃飯的大多都是條件不錯的，那些從家帶飯的，還有很大一部分根本不來食堂。
或許過不了幾天，一傳十十傳百，這一桶粥就不夠喝了。
沈岩吃完飯從後廚出來的時候，才看到了免費供應熱粥的字樣。
「小娘子，你不是商人嗎？不怕虧本？」他有些好奇地看著江雲寧，隻覺得都認識這麼久了，好像還沒有真正地了解透她。
江雲寧瞥了他一眼，開玩笑似的把剛要遞出去的番茄收了回去：「那算了，我不給你了。怕虧本。」
沈岩的臉立刻皺起來，急忙伸手，寶貝似的拿過番茄：「那不行。我都和我舅舅說了，今晚一定給他送去的。」
剛吃完飯的江安禾眨了眨眼：「沈岩哥哥，今晚姑姑做炸雞，你不來吃嗎？」
沈岩眨了眨眼，剛要同意，一旁的江澈已經發話了：「他不來。他要去他舅舅家。不能言而無信。」
江安禾的臉上還有一絲淡淡的失落，哦了一聲：「那好吧。沈岩哥哥，我明天早上給你帶，給你送過去好啦。」
沈岩撇撇嘴，掃了像防賊一樣的江澈一眼，扭頭又笑嘻嘻地捏了捏江安禾的小臉：「謝謝安禾，哥沒白疼你。」
剛給一個學子打完飯的江雲寧忽然覺得不對，回頭說出一句讓沈岩直接炸毛的話。
「安禾喊我姑姑，喊你哥哥。沈岩，你輩分挺小啊。」
沈岩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立刻嚷嚷起來：「我和安禾是同窗的友誼，不一樣！不能混在一起！」
江雲寧憋著笑，唇瓣緊緊地抿成一條線，生怕自己笑出聲兒，惹得他更加生氣。
江澈倒是毫無顧忌，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神都帶上一絲揶揄。
這樣一想，好像確實差了輩兒，對沈岩的敵意和醋意，也少了許多。
「不對嗎？」江安禾疑惑地撓撓頭，可沒有人理他，隻好扭頭看著同樣疑惑的章滿金和小豆子。
「我也不知道。」章滿金搖搖頭，但很快又一臉驕傲：「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我爺爺，我爺爺很厲害，什麼都知道。」
食堂很快便空了下來，桶裡的粥還剩了一半兒。
本以為要打包帶回家的時候，食堂門口又呼啦啦地進來許多學子。
「老板，這粥，真的免費嗎？我隻喝粥，不吃飯也免費嗎？」
人群裡走出一個人，不確定地問著。
江雲寧抬頭，看到他眼裡的局促不安，還有朝自己拱手時，努力地遮掩著已經洗得變了形的袖口和衣領。
「嗯，免費的。隻要是這個學院的學子，都免費。不浪費就成。」
她笑容溫和，沒有過多的注視。
語氣也平靜得讓人覺得，這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多謝老板。」學子們感激地朝她再次拱手，轉身朝著木桶走去。
江雲寧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忽然想起前些時間，聽王大河說的鬨旱災的地方。
那裡的人，是不是也在餓著肚子。
天氣馬上就涼了，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找到野菜果腹。
要是，她的能力再大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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