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寧在一旁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敢情，這還不是第一次過來鬨了。
難怪江澈這兩天一到晚上就折騰，早上也不喊她一起起床了。
她下了牛車，走進人群。
江澈一看到她，頓時緊張起來。
原本不想讓江雲寧為這些小事憂心的，結果還是沒處理好。被發現了。挫敗感席捲著自責和愧疚撲麵而來。
江雲寧沒有責備，隻是衝他笑了笑以示安慰。
「對付無賴，你要比她更無賴才行吶。夫君退後，讓我來。」她擼起袖子，一步一步走向老婦人。
她知道，江澈身為男人，有的時候心裡還是跨不過和女人計較的門檻，尤其是麵對著這麼一個六十多歲還蠻不講理的老太太。
江雲寧走上前，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還是個熟人？
「呦，這不是上次在回春堂，仗著自己年紀大到處想要做人長輩的那個老婆子嗎？」
老婦人定睛一看，想要訛銀子的心思更堅定了。
「死丫頭騙子！就是你做的香皂！害得我兒子中毒！」老婦人爬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她。
江雲寧掃了她一眼：「死了嗎？死了的話，我去買兩掛鞭慶祝一下。順便再幫你報個管，幫你兒子查查誰是害死他的罪魁禍首。也算是我這個陌生人，最大的善意。」
老婦人眼睛一瞪：「你胡說什麼呢！我兒子活得好好的！」
江雲寧哦了一聲：「人沒死呢你跑過來要喪葬費？是覺得你兒子死得太慢了？」
三兩句話已經氣得老婦人忘了自己的初衷，直接和江雲寧對罵起來。
罵累了，又忽然回過神兒來：「你這個死丫頭！別扯沒用的，你的香皂有毒！快賠錢。」
江雲寧看著她：「誰能證明你的香皂是從我這裡買的？」
老婦人有些愣。
「整個鎮子上，就你在做香皂！」江有才頂著一對青紫色的眼眶，嘴角還滲著血。
「你放屁！你和錢員外勾結在一起做香皂，可是那天當著大傢夥的麵親口承認！」江澈攥緊拳頭，眼神還時刻盯著老婦人身後的幾個壯漢身上。
生怕他們對江雲寧動手。
江雲寧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些事情，江澈肯定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老婦人不會管。
「諸位有沒有在謝家商鋪買過香皂的？」江雲寧衝著看熱鬨的眾人喊了一聲。
「我買過！」章滿金從漲幅身後探出腦袋：「香香的，滑溜溜的。」
「我也買過，我兒子成親，人家女方特意要求要在聘禮裡麵加上兩塊香皂呢。」
「俺家也是。聽兒媳婦說，這玩意兒用完了，身上滑溜溜的。」
「我媳婦兒一直用呢。確實滑溜溜的。」
眾人發出一陣鬨笑。
江雲寧笑著，又問：「那各位有沒有用到最後的？謝家商鋪裡賣的香皂，用到最後，裡麵會有完整的花瓣或者花朵。」
「這個還真沒注意，基本都是我媳婦兒用呢。」
「我看到過，我上次買的茉莉香味，用到最中間的時候，裡麵有一小朵茉莉花。」
江有才抿著嘴：「你胡說八道什麼？現在是在說你的香皂有毒，你扯這些做什麼？」
江雲寧眼神冰冷地瞪了她一眼，抬腳碾碎了被丟在地上的那一包軟踏踏的香皂。
「老太婆，這是你兒子用的香皂吧？軟踏踏的不成型，顏色渾濁，裡麵沒有任何花料能判斷用的是什麼花。而且用完了身上肯定也很緊繃，時間久了還會紅腫瘙癢。」
老婦人越聽越心驚，這症狀和他兒子一模一樣。
「我要是沒猜錯，你兒子身上，肯定還有傷口。頻繁使用香皂後，嘔吐噁心。」江雲寧盯著她的眼睛，大概猜到了是什麼原因。
老婦人吞了吞口水：「沒錯！既然你這麼清楚，這肯定就是你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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