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章 你小舅母讓我對你和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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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明珠笑著避開了這個話題，隻是把手裡的信箋交給了元青衣，“青姨，這是阿音托我給你的。”
元青衣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看，這次元音留在了京城，賀蘭明珠把自己的產業一半交給了盲管家，一半交給了元音，還有原本和二皇子妃合作的澡堂子，也請二皇子妃暫代管理一陣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由得想起了預知夢中的場景，葉家人裡她隻看到了謝寒聲，還有葉老夫人呢，還有屛執呢，他們去了哪裡？
賀蘭明珠想，她不會再重蹈覆轍，她的夢境裡，她的好友、她的家人，全都要在。
......
“自古以來，為何要立嫡立長？或者說為何不能廢長立幼？”謝寒聲骨節分明的手執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若是廢嫡立長，那麼庶子皆可爭皇位；若是廢長立幼，那麼弟子皆可爭相立之。”屛執坐得筆直，他在小舅舅麵前絲毫不敢懈怠，“長子先於幼子而立，有先天的優勢，為家主所望，最先也是最著重培養。唯有嫡子或長子不爭氣，家主才會廢而立幼。”
謝寒聲讚許的點了點頭，若不是遇到那種寵妾滅妻的，立嫡立長確實是所有家族的首選。廢長立幼乃是下下策，不僅僅是因為嫡長子繼承製深入人心，更因為沉沒成本。
嫡長子被寄予厚望，家族的所有的資源都砸在嫡長子身上，被放棄，實在是太過可惜。
謝寒聲忽然又道,“可幼子非要奪得那位置，如何能做到不亂？”
屛執眼睛微微睜大，張了張嘴，最終卻啞然。他明白小舅舅的意思，他的身份是嫡長子，他父親也是嫡長子，這在從前是優勢。但如今卻不一樣了，風水輪流轉，坐在皇位上的是李仲循，相比起他，李仲循的嫡長子才更加名正言順。
“怎麼不說話？”謝寒聲抬眸看向他，他看到屛執的臉色不好看，謝寒聲是多麼玲瓏心腸的人，自然知道屛執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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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舅母臨走前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她說讓我對你和善些，要教也要慢慢來，不準拔苗助長。”謝寒聲說到賀蘭明珠時就臉上帶笑，“你在我麵前儘可暢所欲言，大不了你就書信一封送去江南，找她告狀去。”
屛執馬上道，“外甥不敢。”他對自己要叫賀蘭明珠小舅母這件事還是有些不自在。
謝寒聲忽然拿起屛執麵前的白棋，放在棋盤上的一個角落，棋盤的局勢瞬間逆轉，屛執見此情形眼前一亮。
“不可能不亂，但或可控製亂局。”謝寒聲沉聲道。
“我明白了小舅舅。”屛執一點就通，“我與您留在京城就是為了控製亂局，明娘......小舅母遠在江南是為了協助我們，最後的底牌才是賀蘭家控製的北疆軍。”
謝寒聲讚許的點了點頭，便也大發慈悲的忽略了那聲“明娘”，“丞玨，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所以你一輩子都是天之驕子，好好利用自己的身份。自古以來，幼子奪嫡有兩條路可走，一，遠離京城，擁兵自立，找準時機一路打回京城。二，京城宮變。前者勞民傷財，後者風險大，勝算也大。”
屛執沉吟片刻道，“我朝禁軍分為三大營，上直二十六衛親軍，還有東廠、錦衣衛。京軍三大營中，神機營最厲害，因為神機營有火器。”
謝寒聲眼中滿是欣慰，“還知道宮變核心是禁軍，到底是我們葉家的孩子。”
屛執沉默片刻，沒忍住問出了聲，“小舅舅，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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