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 章 萬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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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相權衡之下，李仲循為了護住自己的名聲，選擇犧牲葉鴛。即使葉鴛是他的皇後，可比起皇家的名聲，他自己的名聲顯然更重要。
對於李仲循來說，他口口聲聲愛慕的葉嫦也沒有他自己重要，否則他也不會在自己的名聲和殺害葉嫦的真凶之間選擇前者。
葉鴛和葉嫦都是李仲循權衡利弊之下被放棄的。
但葉鴛相信，純德皇後要殺葉嫦絕不是受李仲循指使，李仲循愛慕葉嫦都來不及，怎麼會舍得殺她。那麼隻有兩種可能，第一純德皇後私心要殺葉嫦，第二純德皇後背後的家族要殺葉嫦。
想通這一點後，葉鴛恍然大悟，怪不得純德皇後的家族這幾年都無法起複，明明純德是原配，她是繼室。原來是純德犯了李仲循忌諱。
“哈哈哈哈！”皇後忽然大笑，狀若癲狂，她發現自從孩子沒了之後，她越來越能看清這個男人了。
難道她以前是被下了降頭嗎？否則怎麼會這樣愛慕這樣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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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皇後的眼神凝著壓抑的恨意，她神情猙獰不甘道，“憑什麼是我！”
她恨李仲循，恨他的心狠，恨他的自私自利，她要把真相公之於眾！
座下的國公夫人斂下神色，手指不自覺的摸了摸腕間的鐲子，陰影處看不清她的神色。
良久，皇後才平複心情道，“多謝母親。”她明白嫡母為何不帶她的生母進宮，姨娘嘴巴漏風，若是知道這件事，那定然會傳的人儘皆知，到時候反倒適得其反、弄巧成拙。
“娘娘心中有數，妾身就放心了。”國公夫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皇後冷笑道，“是，本宮心中再有數不過了。”
......
流言開始在京城反轉，傳言殺害端慧太子妃的真凶是皇後，但並非是繼後，而是元後。
坊間百姓私下裡傳的厲害，紛紛驚訝於這個反轉，他們隻知皇後殺了太子妃，卻倒是忘了本朝是有兩位皇後的，此皇後並非繼後而是元後。
此流言一出，東廠和錦衣衛立刻在皇帝的授意下出動，抓了好幾撥散播流言的人並狠狠處置，但也僅限於此，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隻說是有人高價雇傭他們散播流言，背後之人是誰他們也不得而知。
流言久久不散，一開始隻是在京城，後來不知怎麼的，地方也出現了類似的流言，尤其是江南。
江南是文人聚集之地，清流文人最是信仰儒家文化，也最看重長幼嫡庶。雖說純德皇後是皇後，端慧太子妃是太子妃，可若是真計較起來，她們一個是庶出的正妻，一個是嫡長子的正妻，這到底是無法比的。
更別說除了嫡庶，還有長幼，更有國法。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可純德皇後本來就死了，如何能殺人償命。
都說身前哪管身後事，可古人最看重名聲，忌諱身後事，最想要的就是名垂青史。於是在江南文人的鼓動下，一份萬民書出現了。
萬民書請求皇帝廢除純德皇後，將她的屍骨從皇陵中移出來碎屍萬段，名字從皇家玉碟劃去，純德皇後的娘家，男的斬立決，女的為奴為婢。
“聽前頭的小夏子說，陛下又在乾清宮發火了，抬出去好幾個宮女。”老嬤嬤小聲在皇後耳邊道。
皇後笑得很痛快，“就該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老嬤嬤笑著道，“若萬民書真有用，那娘娘就是咱們大靖朝第一位皇後了。”
皇後喝了口茶，沒說話，就權當默認了，她臉上帶著笑意，神情滿是痛快。遙想當初賀蘭明珠進宮挑釁她，三句話不離純德那個賤人，元後又如何，元後殺人，千古未聞！
純德那個蠢貨，殺了人還不收拾乾淨，反倒被她抓住把柄，那就怪不了她了，誰叫他們主動要來招惹她！那就別怪她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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