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 章 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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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陸炳璋掃視過的朝臣紛紛低下頭，身體不住的顫抖。
皇帝昏昏欲睡的頭忽然驚醒，原本被丹藥強行變紅的臉色如今更是紅得不正常，一旁的馮保瞧得清清楚楚，皇帝的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握著龍椅，陰沉的眼神狠狠地盯著陸炳璋。
皇帝為何要這麼看陸炳璋？
陸炳璋揭發有功，不該獎賞嗎？
陸炳璋深吸一口氣，頂著來自龍椅上殺人的目光繼續道，“工部給事中康田，監察禦史蘇平，上林苑監正蒲長，行人司司正陳傑......”
“好了！”皇帝忽然打斷陸炳璋的話，語氣中帶著警告，“陸卿此話當真？若如此多的臣子都通敵，那是動搖江山社稷根本的。”
“臣已搜集證據。”陸炳璋此話一出，被他報了名字的臣子紛紛跪倒在地，大聲喊著自己冤枉。
陸炳璋高聲道，“錦衣衛監察百官，是陛下手裡的一把刀，錦衣衛搜集到的證據比各位想象的要多的多。各位覺得冤枉，我手裡的證據卻不這麼覺得，神慶元年，各位收了突厥送來的寶石香料，錦衣衛都一一記下，還歸類了賬冊，各位若是覺得可以辯駁，儘可以去錦衣衛大牢。”
“放肆！事情還未下定論，陸炳璋你是當這個朝廷是你的一言堂嗎？！”皇帝震怒，狠狠拍了龍椅嗬斥道，“下朝！陸炳璋，謝愛卿留下！”
陸炳璋深吸一口氣，他餘光看了眼一旁的謝寒聲，卻發覺謝寒聲也正好在看他。
謝寒聲的眼神讓他有些無地自容，錦衣衛監察百官，卻到如今他才發覺朝廷裡有這麼多突厥的奸細，是他失職。
可謝寒聲的眼神好似並非這個意思，謝寒聲看著他，好似在看一個可憐蟲，他在嘲諷他，嘲諷他什麼？
陸炳璋不是謝寒聲，他在皇權之下出生，他見慣了臣子對君王的卑躬屈膝，也做慣了皇帝手裡的刀。所以謝寒聲是在笑他，笑他的奴性。
他的奴性壓過了他對為國為民之心，陸炳璋並非因為自私，而是他被皇權壓製的失去了本心。
陸炳璋被謝寒聲用這種眼神看著，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惱火，謝寒聲為何要這樣看他，他至少還揭發了那些叛國賊，可謝寒聲卻是視而不見。
而一個時辰後，從乾清宮出來後，陸炳璋總算知道謝寒聲看著他的眼神除了嘲諷，還有憐憫。
“去我府上吃點夜宵？”謝寒聲近來很是很是好客，不僅留外甥吃夜宵，還留外甥的上官吃夜宵。
哦，馬上不是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炳璋臉上雖有頹唐，但更多的是輕鬆。
“知道什麼？知道你早晚會被擼了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子？”謝寒聲習慣性的陰陽怪氣，他娘子不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陰陽怪氣，反正也沒人說他。
皇帝震怒，不僅用茶杯砸了陸炳璋一身茶水，還當場卸了他的職位，接替陸炳璋的正是如今的錦衣衛鎮撫使屛執。
“你不必這樣陰陽怪氣，由屛執來接替我的位置，我也算是放心了，這孩子我知道，赤城，忠心。近來又得陛下重用，他能擔任好這個位置的。”陸炳璋感慨道。
謝寒聲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隻可惜陸炳璋隻顧著感歎，卻沒意識到謝寒聲的眼神。
兩人到了謝府，金牌管家盲管家早就備下了熱水，謝寒聲擺了擺手和陸炳璋道，“你去瑤光院，那裡有熱水和衣裳，洗完澡後來前廳吃夜宵。”
陸炳璋神情複雜道，“從前不見你回府，如今看你天天出宮，你與賀蘭明珠不睦竟然是真的，她一走你就變得這麼顧家。”
謝寒聲：......
謝寒聲不知道該和這個愣子說什麼，是明娘交代要他常回家，明娘走了，帶走了府裡的大半人氣，明娘說她不想再見到之前嫁進來時謝府的光景，府裡的一草一木要維護，府裡的人也要謝寒聲看顧，所以謝寒聲就聽娘子的話常回府了。
謝寒聲想起賀蘭明珠，眼神就柔和了下來，想來明娘的肚子應該很大了吧，她離開時小腹就微微凸起了，前些日子暗衛來信，說明娘有胎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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