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 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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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閣主也很苦惱，她恨不得立刻召集青女月閣的弟子殺了狗皇帝，然後把外孫女婿搶來送到外孫女跟前。
明明元閣主前些日子才剛囑咐賀蘭明珠不要欺負謝寒聲，轉頭自己就有了那種念頭。
老皇帝的名聲已經臭得不像樣了，宮裡也烏漆嘛黑的一團糟，成妃天天鬨著要兒子回來。皇後在冷宮也不安生，各地的士子發現萬民書沒用，京城也沒個說法，純德皇後謀害端慧太子妃的事難道就這麼過去了？
那必然是不行的。
各地士子甚至想要進京告禦狀。京兆尹得知消息後，幾天幾夜沒吃下飯，告什麼禦狀啊，告誰啊，平陽侯一家死絕了，純德皇後也死了，難道要告一個死人？
都說身後名，那身後名也要有人管才行，祖宗的罪孽小輩們還，這平陽侯府祖宗也沒了，小輩也沒了，更是沒人管這身後名。
“你說他們這是為了什麼？”京兆尹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的問一旁的師爺。
師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道，“少年氣不可磨滅，誰都有那個時候。”
京兆尹聽言沉默了很久，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曾幾何時他也有這種時候，進京趕考的路上碰到惡霸魚肉鄉親，他也會狠狠想，等他考上了功名，定要自請來這裡做個知府，把這些惡霸都收拾乾淨！
後來他考上了功名，卻也忘記了初衷，比起外放，他選擇了前途更廣的留京。他在京城的官場沉浮，然後逐漸被同化，那些少年心氣也蕩然無存，當年那個為民請命的少年到底選擇了明哲保身。
他也沒做錯什麼，隻是他變得怕死了，可至少他沒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汙。
但什麼時候，不與人同流合汙也成了可以炫耀的優點？
終究，他的少年心氣再也尋不回來了。
“罷了，來就來吧，大不了，我告病在家。”京兆尹歎了口氣道，“我不受理，那就不會升堂，不升堂，那些可憐的士子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
民告官，又有幾個是成功的。更別說那不是官，而且陛下要力保的人，是元後啊！
師爺歎了口氣道，“大人用心良苦。”
......
比起士子，謝寒聲先一步抵達京城，他回府的時候，正好看見陸炳璋在前院晃悠。
“你去哪了？怎的這幾天都沒看到你？”陸炳璋很是自來熟的想過來和謝寒聲勾肩搭背。
謝寒聲卻覺得他近來越發的黏人了，黏黏糊糊的，直叫人肉麻得慌，他有些嫌棄道，“有什麼事？”
“不是你讓我說服龐侍郎嗎？我給你辦到了。”陸炳璋一屁股坐在貴妃椅上，順手摸了摸上麵的軟布，隨口道，“這觸感真不錯，哪買的布？”
“少廢話，快說。”謝寒生嫌棄他話多。
陸炳璋控訴道，“你真是用完人就丟！老龐原本就心生疙瘩，因為端慧太子妃的事，陛下那態度，明眼人一看就是要保平陽侯。老龐曾受過端慧太子的照顧。早年間老龐還是個小官，俸祿也不多，女兒病了沒錢找大夫，不知怎的被端慧太子知道了，第二日就有大夫找上門。”
陸炳璋說到這裡歎了口氣道，“不愧是端慧太子，想的就是多。太子殿下大可以讓禦醫給人看病，可老龐那時候就是個小官，禦醫隻給皇親國戚和權臣看病，老龐若是......到底樹大招風，老龐也是實在人，自然也誠惶誠恐。他家大丫頭的命到底是保下來了，如今都出嫁了，他大外孫女都有了。他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當年的恩情他都記得。”
謝寒聲喝了口茶，漆黑的眸子看著陸炳璋侃侃而談也不打斷，他這個姐夫，是個天生守成之君，心中有黎民百姓，他自己亦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是個完美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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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過仁慈，太過理想化。
而這一點就成了李璉樞的催命符。
但沒想到的是，這點在謝寒聲看來多餘的仁慈卻也給李丞玨結了善緣，當初那個給女兒看病的錢都沒有的小官，如今卻成了掌管火器營的龐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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