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周秀蘭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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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李衛國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過了屋頂正中央。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灶房的煙囪還冒著細煙，空氣中飄著一股飯菜的餘香。
周秀蘭正蹲在井台邊搓洗衣服，兩隻手泡在木盆裡，袖口卷到小臂以上。
她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手上的動作一下停住了。
“回來了？”
她站起身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往他身上看了看。
“吃午飯了嗎？我去給你熱飯。”
“在船上吃過了，不用麻煩。”
李衛國在井台邊蹲下來，洗了把臉，涼水衝過臉頰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周秀蘭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那條濕圍裙，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又忍住了。
李小蓮從灶房門口探出頭來，看見李衛國蹲在井台邊，臉上繃著的那根弦總算鬆了下來。
“哥，你昨天晚上出門到現在才回來，我跟嫂子都擔心死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跟林舟哥出海又不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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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衝她笑了一下。
“午飯給你留著呢，我去給你熱。”
“不用，真吃過了。”
李衛國走到堂屋裡，在八仙桌旁邊坐下來，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遝鈔票放在桌上。
周秀蘭跟著進了堂屋，在他對麵坐下，目光落在那遝錢上停了一下。
“秀蘭，這是這次出海的分紅。”
李衛國把錢推過去。
周秀蘭伸手拿起來，一張一張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抬頭看著他的時候眼睛微微睜大了。
“四百四十五？怎麼這麼多？”
“你聽我說。”
李衛國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風暴來臨的那一刻講起，浪頭從東南方向湧過來，船身橫著接浪，他握著舵輪的手都在抖。
林舟接手了舵輪，把船頭迎著浪走，顛了一整夜。
到後來追著青占魚群下網，撈完青占魚又撈魷魚，天沒亮趕到北海碼頭賣了個早市，一船魚賣了三千多塊。
賣完魚連村都沒回，又往東南跑了二十五海裡，用探魚儀追著帶魚群打了十一網，撈了一萬兩千多斤。
周秀蘭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
她的手指拿著那遝鈔票，越攥越緊，指節微微發白。
“風暴？你們遇上風暴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顫。
“浪很大？”
“大，船都差點翻了。”
李衛國說得平淡，但周秀蘭的眼眶已經泛了紅。
“你沒有受傷吧？”
“沒，好著呢。”
周秀蘭低下頭去，把手裡那遝錢放在桌上，兩隻手在膝蓋上交握在一起，指頭絞了絞。
李小蓮站在堂屋門口，把剛才那些話全都聽進去了，她的臉也白了，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想起昨晚自己躺下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那陣子，心裡莫名地發慌，總覺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原來那時候她哥真的在海上出事。
“哥，以後晚上出海能不能別去了？”
李小蓮的聲音有些悶。
“林舟哥說去就去，你跟著去，萬一出事了我和嫂子怎麼辦？”
李衛國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才開口。
“就是因為有林舟哥在，我才敢去，昨晚要不是他，我們幾個人怕是回不來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林舟哥在海上跑了那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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