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李衛國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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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到院牆後麵去了，天色從橘紅慢慢轉成灰藍。
他推開院門，小白從狗窩裡鑽出來，圍著他的腳踝轉了兩圈。
林舟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腿上沾滿了泥點子，膝蓋以下全是乾了的泥印子，脖子上搭的那條粗布汗巾也蹭得臟兮兮的，身上一股水田裡的泥腥味。
他直接上了二樓衛生間，擰開熱水器的開關，花灑裡先噴出幾秒冷水，隨即白騰騰的熱氣就湧了出來。
他站在花灑下麵，熱水從頭澆到腳，把頭發和身上的泥漬、汗漬一點一點衝乾淨。
手指搓過小腿上那道螞蟥叮過的傷口，已經不滲血了，隻留下一個暗紅色的小點。
他彎下腰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發炎的跡象，才繼續搓洗。
洗完澡換了一身乾爽的衣裳，他下樓走到院子裡，在葡萄架下麵的凳子上坐下來。
藤架上已經爬滿了綠葉，密密匝匝地鋪了一層，傍晚的風從院牆外麵吹進來，把葡萄葉子吹得輕輕翻動。
他伸手從旁邊的黃瓜架上摘了一根黃瓜，在手心裡搓了搓上麵的細刺，咬了一口。
嘎嘣脆，滿嘴清香，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三兩口把一根黃瓜吃完，靠在椅背上歇了一會兒，看了看手表，快六點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村裡各家的窗口陸續亮起了電燈，白光從院牆後麵透出來，把村路照得明晃晃的。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彎腰招呼了一聲：“小白，走了。”
小白從狗窩裡彈起來，尾巴搖得飛快，顛顛地跟在他腳邊往外跑。
走到李衛國家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院子裡拉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灶房門口和堂屋裡透出來，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灶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還有周秀蘭和李小蓮說話的聲音，混在炒菜的油煙味和湯鍋的蒸汽裡，飄得滿院子都是。
林舟推開院門走進去，小白先他一步竄了進去，在院子裡左嗅右嗅，尾巴一直沒停過。
“林舟哥來了！”
李衛國從堂屋裡迎出來，手裡還拎著一瓶米酒。
他把酒瓶放在院子裡的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坐坐，剛想叫你去呢。”
陳亮和陳江兩兄弟已經坐在桌邊了。
陳亮換了件半新的背心，頭發濕漉漉的，一看也是剛洗過澡。
他正翹著腿跟李衛國吹牛，說得眉飛色舞，手還在半空中比劃著：“……那條帶魚尾巴一甩，啪地打在我手背上，我手一鬆差點沒掉海裡去，林舟哥在旁邊吼了一嗓子‘抓緊了’，我趕緊抱住，才沒讓那條跑了……”
陳江在旁邊端著搪瓷缸喝涼茶，聽見這話笑了一聲：“你就吹吧，那條帶魚才多重？兩斤半頂天了，你抱不住？”
“兩斤半也是肉啊！你忘了上次你收網的時候被那條馬鮫魚拍了一臉水……”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李衛國在旁邊笑得直搖頭，看見林舟過來，趕緊招呼他坐下。
林舟在桌邊坐了下來，陳亮和陳江衝他喊了聲“林舟哥”，繼續剛才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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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接過李衛國遞來的涼茶喝了一口，目光掃了一圈院子。
院牆根下新壘的柴火堆碼得整整齊齊，灶房門口掛著幾串乾辣椒和一串風乾的臘肉，旁邊的雞圈裡幾隻母雞正安靜地趴在窩裡。
堂屋的門敞著，裡麵燈光明亮，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灶房裡，周秀蘭係著一條碎花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裡握著鍋鏟在炒空心菜，火苗舔著鍋底，鍋裡滋滋作響。
她聽見外麵的動靜，側過頭朝院子裡看了一眼，隔著灶房的門框衝林舟笑了一下：“林舟哥，坐會兒啊，晚飯馬上就好。”
李小蓮蹲在灶台旁邊的小板凳上燒火，聽見嫂子說話也抬起頭來，目光跟林舟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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