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遇船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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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生以前在船上的時候就是那種踏實做事的人,話不多,但乾活肯下力,大副一直挺看重他。
現在聽他說自己買車跑貨運,林舟倒也不意外。
“你呢?你那條船多大?”趙海生問了一句。
“十二米,柴油機一百二十匹,拖網、圍網流刺網都能用。”
趙海生聽完咂了咂嘴:“十二米,不小了,你一個人開?”
“有幫手,三個,一個副船長兩個船員。”
“那可以了,有自己的船,有自己的班子,比給人家打工強一百倍。”
趙海生端起茶碗跟林舟碰了一下,“你還記得劉老四不?就那個做飯的,炒菜特別鹹那個。”
林舟想了想,有點印象:“記得,那個矮胖的?”
“對,就是他,去年我在深圳碼頭碰到他一回,他不跑船了,在碼頭邊上開了個小飯館,專門給跑貨的司機做飯。
生意還不錯,比在船上拿命換錢強多了。”
趙海生笑了一聲,“那時候我就想,咱們那批人,散的散、走的走,最後還能堅持跑船的沒幾個了。”
“你當時為什麼走的?”林舟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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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生放下茶碗,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累是一方麵,關鍵是看不到頭。
在船上乾一年,攢下來的錢也就夠家裡開銷,攢不了幾個。
船長病退的時候我去看他,他跟說我了一句話,我現在還記得。
他說,海生,乾咱們這行的,年輕的時候拿命換錢,老了拿錢換命,趁早想條別的路。”
他頓了頓,又給自己倒了碗茶。
“我聽了他的話,就去了深圳。
現在跑貨運雖然也累,但至少每天能腳踩在地上,晚上能找張床睡。
不用半夜起來看天氣,不用怕風浪。”
林舟聽著,端起碗喝了口茶。
趙海生說的那些,他上輩子都經曆過。
在大船上乾了那麼多年,見過不少年紀大的船員身體扛不住下船,也見過有人死在海上。
拿命換錢,確實是那一行的常態。
隻不過他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係統,有條好船,有一幫靠得住的幫手,不用像以前那樣拚身體。
“你現在跑貨運,一個月能掙多少?”林舟問了一句。
趙海生想了想,“刨去油錢和修車,能剩下個三五百吧,有時候好一點能到七八百。
夠用,但攢不下大錢。”
他說完看了林舟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你那條船跑一趟,頂我跑一個月。”
林舟笑了笑沒接話。
這個話他不好說什麼。
趙海生的日子過得不算差,在貨運這一行裡算是穩當的。
但跟他出海打魚的收入一比,確實差了一大截。
兩碗豬雜粉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湯麵上飄著蔥花和胡椒碎。
趙海生拿起筷子攪了攪,低頭吃了兩口,又抬起頭來。
“對了,你今天來北海是賣魚?”
“領漁船補貼,剛辦完。”
“補貼?”趙海生抬起頭來,“國家給的?”
“嗯,買船的時候給補了一千塊。”
趙海生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行啊,我買車的時候怎麼沒這個補貼?看來跑船還是比跑貨運強。”
他低頭又扒了兩口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
“林舟,你那條船現在缺人手不?”
林舟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接話。
“我弟弟今年二十了,整天在家裡閒著,沒個正經營生。
你要是缺人,我想讓他跟著你混口飯吃。”趙海生又說得坦蕩,也沒繞彎子。
林舟心裡盤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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