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眾人震驚林舟拉開上麵遮擋的布不緊不慢地指了指船艙，“你不是問我撈著什麼了嗎？來，你往下看。”
陳強下意識地探頭一看，滿艙銀光！
鯧魚一條挨著一條，肥嘟嘟的，在淺淺的海水裡甩著尾巴，陽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那不是幾條，那是小半艙！
少說也得兩百斤！
陳強整個人僵在那裡，嘴巴張著，蘋果渣還掛在嘴角，眼珠子差點沒掉進林舟的船裡。
“這、這不可能……你那條破船怎麼可能……”他結結巴巴，舌頭像打了結。
“怎麼不可能？”
林舟拍了拍船舷，“破船怎麼了？破船照樣撈兩百斤上等銀鯧。
你呢？你那大船，燒著油，撈著什麼了？”
陳強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
林舟還不放過他，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剛才說讓我別丟人現眼？
我看啊，該丟人現眼的是你，船比人家大，油比人家燒得多，撈的魚還沒人家零頭多。
陳強，你這臉往哪兒擱？”
“你......！”陳強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踢在船舷上，疼得齜牙咧嘴，又不好喊出聲。
他身後那幾個船工想笑又不敢笑，把臉別過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李二狗這下可樂壞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林舟哥，咱們回去賣魚咯！”
陳強惡狠狠地瞪著林舟，恨不得把他連人帶船盯出個窟窿來。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兩百斤鯧魚就在人家船艙裡，他再怎麼嘴硬也沒用。
“走！”他一甩手，沖船工吼道，“開船。”
機動船突突突地噴出一股黑煙，灰溜溜地往遠處方向駛去，船尾的水花都比平時小了幾分。
林舟看著那艘遠去的船，輕哼一聲：“二狗，走，咱們也回去。”
兩人劃著槳，小船慢悠悠地朝碼頭方向行進。
……
林舟所在的村子名為南望村，坐落在北海沿海的一角。
幾十年後這裡會是繁華的旅遊度假區，但是現在，還隻是個靠著大海討生活的小漁村。
村民們大多過著能吃飽飯，卻談不上富裕的日子。
碼頭上，此時已經圍了不少村民。
今早林舟和李二狗大霧天出海的事，在村裡傳遍了。
有人擔心，有人看熱鬧，也有人等著看笑話。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回來？”一個黑臉老漢踮著腳尖往海麵上張望。
“怕是迷了方向吧？那麼大霧，誰敢往遠處跑？”
“林舟那孩子也是，分家分得啥也沒有，急眼了。可再急眼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啊。”
“二狗也是實在，跟著他瞎胡鬧，他妹妹的腳還沒好利索呢，這要出了事，那丫頭可怎麼辦？”
人群中，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一瘸一拐地擠到最前麵，正是李小蓮。
她臉色發白，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海麵，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已經在碼頭上等了一個多鐘頭了。
“小蓮，你腳還沒好，咋跑這兒來了？”張嬸從人群裡走過來，扶住她。
“張嬸，我哥他們還沒回來……”李小蓮聲音發顫，“霧那麼大，我怕……”
“別怕別怕，你林舟哥有經驗，不會有事的。”張嬸嘴上安慰著，心裡其實也犯嘀咕。
這麼大霧，別說林舟，就是村裡最有經驗的老漁民也不敢輕易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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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海麵上出現一個小黑點。
“有船回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過去。
小黑點越來越近，是一艘小木船，船頭站著一個人，白凈的臉，高大的身闆，正是林舟。
“是我哥他們回來了。”
李小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忘了腳上有傷，一個趔趄險些摔倒，被張嬸一把扶住。
小船靠岸，林舟跳上碼頭，李二狗跟在後麵，兩人都累壞了，臉上卻帶著笑。
“哥！”李小蓮撲過去，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怎麼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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