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買下漁船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村長趙海家。
趙海正在院子裡餵雞，看見林舟來了，拍了拍手上的玉米麵，笑道：“消息挺靈通啊，陳老六剛回來，你就知道了？”
“二狗看見的。”林舟拉了把椅子坐下，“村長，麻煩您幫我約一下，我想看看那艘船。”
“不用約，陳老六這會兒應該在家，我帶你直接過去找他。
他那船擱在碼頭都快長毛了，再不賣就真成廢木頭了。”趙海擦了擦手，領著林舟往外走。
陳老六家在村東頭，離林家新房那邊不遠。
三間土瓦房，院子裡堆著些從城裡帶回來的雜物，看著比村裡大多數人家都要殷實些。
陳老六正蹲在院子裡抽煙，看見村長和林舟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臉上堆起笑：“村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六，你不是托我幫你賣船嗎？人我給你帶來了。”
趙海往旁邊讓了讓，指了指身後的林舟，“林舟，想買你的船，價格你們自己談。”
陳老六打量了林舟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
林舟分家的事村裡都傳遍了，這小子分家的時候一窮二白，這才幾天工夫，就要買船了？
“林舟，聽說你前段時間撈了不少魚？”陳老六試探著問了一句。
“運氣好。”
林舟沒多說，開門見山，“六叔，你那船我想看看，合適的話咱們就談談價。”
陳老六點點頭，領著兩人往碼頭走。
那艘船還在碼頭西邊停著，落了厚厚一層灰，船身的藍漆斑斑駁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陳老六跳上船，掀開發動機艙蓋，指著那台生了銹的柴油機說：“這船我買了三年，發動機沒出過大毛病，船底上個月我還讓人檢修過，就是表麵看著舊了點，收拾收拾跟新的一樣。”
林舟沒急著搭話，蹲下來仔仔細細把船檢查了一遍。
甲闆有幾處腐了，得換；發動機得修一下，火花塞和油路都得清理；船艙裡的防水膠條老化了，得重新打一遍膠。
他算了算，買下來之後大概還要花個五六十塊錢翻新。
“六叔，你這船打算賣多少？”
陳老六想了想：“我當初八百多買的，現在半價賣給你，四百塊，不二價。”
趙海在旁邊聽完，看了林舟一眼，意思很明顯：四百塊，這個價格不低。
林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六叔，你這船三年船齡，甲闆腐了三處，發動機看著能轉，但我敢打賭，你至少半年沒啟動過了。
船底的接縫我也看了，有兩處滲水的痕跡，四百塊，貴了。”
陳老六臉色微微變了變，沒想到這個年輕後生眼睛這麼毒。
“那你說多少錢？”
“三百。”林舟豎起三根手指，“一口價，行的話我明天就讓人來修船，不行我就去大碼頭買。”
陳老六猶豫了好一陣，咬咬牙：“三百就三百，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船交到你手裡，出了什麼問題你自己負責，我可不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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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林舟從口袋裡掏出三張“大團結”，又加了幾張零錢，數出三百塊遞給陳老六，“六叔，你數數。”
陳老六接過錢，一張一張數了兩遍，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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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船放在這兒大半年沒人問，他都快當廢木頭了，能賣三百塊，也算沒白等。
趙海在旁邊看得直點頭，這小子不光有本事，還有腦子，會看船，會砍價，以後肯定差不了。
“林舟，要不要我幫你寫個買賣契約？”趙海問。
“那就麻煩村長了。”林舟笑著說，“有您在中間做見證，我心裡踏實。”
三人回到村長家，趙海鋪開紙，一筆一劃寫了兩份買賣契約，寫明船隻狀況、成交價格、買賣雙方和見證人，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林舟和陳老六各按了手印，趙海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從村長家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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