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老頭有些後悔林舟回到家時，李家兄妹已經把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
散落的雜物歸攏到了牆角，竈台上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碗筷也重新擺整齊了。
“林舟哥，要不晚飯你去我家吃？”李二狗站在院門口，撓了撓頭。
“算了，我買了糧油米麵，東西都全了。”
林舟把新買的東西往竈台上一放，“你們倆也別走了，就在我這兒吃碗麵條吧。”
李二狗和李小蓮對視了一眼，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家裡還做著飯呢。”
李二狗拉著妹妹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林舟哥，有啥事你喊我們啊。”
林舟知道他們是不好意思，也沒強留，點了點頭。
兄妹倆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林舟來竈台舀了兩碗水倒進鍋裡，蓋上鍋蓋，往竈膛裡塞了一把乾草。
點火，火苗舔著鍋底，不多時水就開了。
林舟從麵袋裡抓了兩把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
清水煮麵，連根青菜都沒有，好在麵條本身帶著麥香，他也不挑。
煮好的麵條撈進碗裡，白花花的，隻擱了一勺鹽、幾滴醬油。
林舟端著碗蹲在竈台邊，呼嚕呼嚕吃了兩大碗，吃得額頭冒汗，渾身舒坦。
吃完洗了碗，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林舟從屋裡拿出今天在北海買的新衣服，走到院裡的水井旁，打了一桶水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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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外麵跑了一天，又是趕路又是逛商場，身上的舊褂子早就被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雖然沒老婆，但個人的衛生還是得講究的，不然晚上怎麼睡得著？
他把水倒進盆裡，就著月光和屋裡透出來的昏暗燈光，從頭到腳洗了個乾淨。
涼水澆在身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但洗完擦乾之後，渾身上下清爽得像是脫了一層殼。
換上那件新買的的確良襯衫，料子滑溜溜的，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舒服得不像話。
林舟對著水盆裡的倒影照了照，白凈的臉，挺直的鼻樑，配上這身新行頭，看著比城裡人還精神。
他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搓了搓，擰乾，搭在院裡的晾衣繩上。
夜風吹過來，衣服輕輕晃蕩，帶著肥皂的香味。
一切收拾妥當，林舟從口袋裡掏出今天買的蘋果，洗了洗，“哢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又脆又甜。
他拿著蘋果，往院裡的吊網上一躺。
吊網是用舊漁網編的，兩頭係在院角的木樁上，人躺上去晃晃悠悠的，比炕還舒坦。
林舟雙手枕在腦後，一邊啃蘋果，一邊仰頭看著夜空。
今晚的星星真多。
月亮彎彎的，像鐮刀掛在東邊的天上。
林舟嚼著蘋果，意念一動，係統光幕無聲無息地亮了起來。
【今日情報：下午2時，漁村東南方向三海裡處，有一群青鱗魚經過，數量約2000斤。狀態：已超時，不可追溯。】
光幕上那行字已經變成了灰色，像一塊過期的舊報紙。
這個情報林舟早上就看到了。
他每天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係統，生怕漏掉什麼好貨。
但今天這條，他看了一眼就懶得理會了。
青鱗魚。
提起這個名字，海邊人沒有不搖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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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小得像手指頭，渾身全是細刺，肉少刺多，人幾乎不吃。
撈上來能幹嘛？賣給飼料廠，打成魚粉餵雞餵鴨。
而且還不值錢，按筐算，一筐幾毛錢，連油錢都不夠。
海邊漁民有句順口溜，念起來跟繞口令似的：“巴浪賤、青鱗小、九棍沒人要，最怕小公魚來胡鬧。”
巴浪魚便宜，青鱗魚太小，九棍魚連吃都沒人吃，至於小公魚。
那是專門來禍害漁網的，一上網就纏得死死的，解都解不開。
花半天工夫，燒好幾升柴油，去撈兩千斤青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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