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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關頭,兩人不敢耽擱,手腳麻利地快速穿戴好衣物,緊繃著神經整理好衣襟發型。
牛大壯飛快環顧整間屋子,目光掃過床底、門後、桌下,最後定格在靠牆的雙開門大衣櫃上,這是屋內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開櫃門,卻發現櫃裡滿滿當當塞滿了四季衣物、厚實棉被,層層堆疊,根本沒有半點藏身的空隙。
慌亂之間,他正急得束手無策,身側的何玉慧卻格外鎮定,白了他一眼,語氣從容又帶著幾分無奈,緩緩開口:
“怕什麼?我娘早就知道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根本就是你的。”
“什麼?!”
牛大壯瞬間傻眼,瞳孔微震,滿臉難以置信,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完全沒料到這件藏得嚴實的私事,早已被何家知曉。
何玉慧抬手輕輕撫過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藏著幾分釋然與酸澀,輕聲解釋道:
“我心裡門兒清,我要是真懷了孫旭的種,我爹能直接打斷我的腿,根本容不得我胡鬨。”
她細細道出其中原委,解開了牛大壯所有的疑惑。當初孫守義暗箱操作,強行替她和孫旭辦下結婚證,可兩人從頭到尾都沒舉辦過婚禮,更沒有真正同房相處,孫旭就徹底消失在了世間。
在三山屯和縣城老一輩的傳統觀念裡,無儀式、無實質相處的婚約,根本算不上實打實的婚嫁,她從頭到尾都不算孫家的媳婦。
當初她察覺身體異樣、確認懷孕後,整日惶恐難安,終究瞞不住日夜相伴的父母。
隻能徹底坦白實情,告知二老自己早已和牛大壯私定終身、偷吃禁果,腹中孩子的生父絕非孫旭。
何家二老得知真相後,又氣又疼,滿心皆是無奈。
女兒自幼乖巧懂事,卻偏偏命運多舛,被心性歹毒、仗勢欺人的孫旭死死糾纏,深陷被動。
何家在縣城雖有幾分薄人脈,可根本抗衡不了孫家的霸道勢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強行綁定婚約,受儘委屈。
孫旭驟然離世後,這場荒唐的婚約也算不攻自破,本是喜事,可女兒日漸隆起的肚子,又成了何家最大的難題。
起初二老心疼女兒,想著讓她悄悄打掉孩子,重新開始生活,可何玉慧心意已決,抵死不肯,執意要留下腹中骨肉。
幾番激烈爭執、哭鬨拉扯過後,看著執拗倔強、滿心堅韌的女兒,二老終究是心軟妥協,隻能捏著鼻子認下了這個事實。
為了保全女兒的名聲,不被鄰裡閒言碎語指指點點,他們對外統一口徑,謊稱孩子是孫旭的遺腹子,遮掩所有風波。
更難得的是,孫家滿門儘數落幕消亡,早已沒了往日的勢力威懾。
何家隻有何玉慧這一個獨女,二老思慮再三,索性打定主意,往後就讓這個孩子隨母姓何,承接何家香火,給老何家傳宗接代、延續血脈。
短短片刻,何玉慧將前因後果簡單梳理完畢,心底的鬱結也散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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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動伸手牽住局促僵硬的牛大壯,攥緊他的手掌,帶著他一步步走向院門,坦然抬手拉開了緊閉的大門。
門外的何母正欲再次敲門,驟然聽見屋內傳來男子的動靜,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卻並無半分惱怒。
待房門打開,看清門口站著的牛大壯,她臉上不僅沒有絲毫責罵慍怒,反而露出溫和的笑意,語氣熟稔又親切:
“大壯,你回來啦?昨天回縣城怎麼不先來家裡坐坐,反倒躲在這邊小院,讓我們好生惦記。”
突如其來的溫和態度,讓牛大壯愈發局促尷尬,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躬身問好:
“大娘,是我考慮不周,失禮了。”
簡單寒暄兩句後,三人一同落座院中石桌旁。
何母轉頭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家女兒,語氣滿是擔憂:
“你這孩子,出門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整夜待在這邊,可把我和你爹擔心壞了。”
何玉慧挽著母親的胳膊,輕輕撒嬌安撫:“娘,我能有什麼事,您就別瞎操心了。”
“我能不操心嗎?”何母眉頭微蹙,語重心長叮囑,
“你剛懷上身子最嬌貴,前三個月最是關鍵,保胎的注意事項你比誰都清楚,這時候可萬萬不能胡鬨、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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