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城西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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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看著她，聲音低得近乎耳語：“怕是正常的，可若公主隻一味哭鬨，禮部和那些朝臣就隻會覺得，您果然還是個除了發脾氣什麼都不會的小姑娘。”
嘉寧怔了怔。
雲楚繼續道：“他們越這樣想，越會覺得把您送出去也無妨。”
嘉寧慢慢攥緊了茶盞。
雲楚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
“公主得讓他們知道，您不是好擺弄的。”
嘉寧看著她，眼底還帶著淚，卻一點點靜下來。
“你是說，讓我忍？”
“不是忍。”雲楚輕輕搖頭，“是先把刀收進袖子裡。”
殿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嘉寧抬手抹了把眼淚，聲音仍有點啞：“你這個人，最會拿難聽的話勸人。”
雲楚笑了笑：“因為好聽的話，大多沒用。”
嘉寧看著她，竟也跟著彎了彎唇。
那笑意很淡，卻總算不再像方才那樣全是絕望。
她把茶盞擱下，低聲道：“我還是怨皇兄。”
“可我也知道，他這些年對我是真的好。”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所以我才更怕。”
“怕什麼？”
“怕連他也有護不住我的那天。”
從昭華殿出來時，天色已漸暗。
青禾扶著雲楚往回走，直到走出很遠，才低聲道：“姑娘，公主殿下這回是真怕了。”
“嗯。”
“奴婢從前總覺得，她那樣的金枝玉葉，該什麼都不缺。”
雲楚看著前頭長長宮道，淡聲道：“在這宮裡，越是看著什麼都不缺的人，越有可能什麼都由不得自己。”
她頓了頓，又道：“尤其是女子。”
青禾一時沒敢接話。
雲楚卻想起嘉寧說那些舊事時的神情。
她忽然第一次真正明白，蕭承淵不是沒有想護的人。
隻是護得越多，壓在他身上的東西便越重。
而最可怕的是，有些人即便想護，也未必真護得住。
這一夜，雲楚回到偏殿後，很久都沒說話。
直到掌燈時，張德海那邊又遞了句口信來，說殿下今夜仍要留在前頭，不必等。
雲楚應了一聲，便叫青禾把燈撤了一半。
可等屋裡隻剩最後一盞時，她卻仍舊沒叫人熄。
青禾看在眼裡，小聲問：“姑娘還不睡？”
雲楚看著那一點跳動的火，輕聲道：“再等等。”
她也說不清自己在等什麼。
或許是在等蕭承淵回來。
或許是在等一個答案。
可直到夜色深透，外頭也始終沒有新的腳步聲。
偏殿裡隻餘一盞燈，靜靜亮到後半夜。
城西死人了。
消息傳進宮裡時，尚食局剛送完午膳，連端菜的內侍都比平日安靜許多。
青禾把門一關，壓著聲道：“姑娘，外頭都在說，城西粥棚那邊有人為搶一碗稠粥打起來了，鬨到最後，竟死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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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楚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
“隻死了一個？”
青禾一愣：“姑娘這話……”
“若真隻是幾口吃食起了爭執，鬨大了，也未必會這麼快傳進宮。”
雲楚慢慢放下筷子，“能傳得這樣快，隻怕不是一條人命的事，是有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城西出亂子了。”
青禾聽得後背發涼：“那這事會不會牽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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