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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無淵放鬆下來後，看著那兩隻因為他剛才的厲聲嗬斥而有些受驚的小狼崽，骨子裡的玩心起來了。
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摸摸大灰的腦袋。
“來，小家夥，讓我瞧瞧，這狼崽子的毛跟狗有啥區別。”
誰知，大灰根本不領情。
見謝無淵伸手過來，大灰立刻壓低了身子發出“嗚嗚”的警告聲，衝著謝無淵齜牙咧嘴。
旁邊的小灰見狀，也有樣學樣，做出了一副準備攻擊的架勢。
謝無淵手一僵，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
“嘿，這小畜生，脾氣還挺大！”謝無淵挑了挑眉，覺得十分稀奇。
芝芝見狀，趕緊蹲下身，伸出小手毫不客氣地在大灰和小灰的腦袋上各自拍了一下。
芝芝板起小臉，奶凶奶凶地教訓道，“漂亮哥哥是咱們家的客人，不可以咬人哦！再凶就罰你們明天不許吃肉肉！”
被芝芝這麼一拍，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兩隻小狼崽，瞬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它們委屈巴巴地嗚咽了一聲，立馬收起了小奶牙，順從地趴在芝芝的鞋麵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芝芝的手心，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謝無淵看著這一幕，簡直大跌眼鏡。
這可是狼啊！竟然被一個還沒灶台高的小丫頭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可真行。”謝無淵忍不住給芝芝豎了個大拇指。
看著芝芝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謝無淵突然想起了那件衣服。
他一拍大腿，趕緊站起身跑到玄風旁邊， 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裹，然後三下五除二地拆開了。
一抹鮮亮喜慶的大紅色布料瞬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小泥球，過來。”謝無淵衝著小丫頭招了招手，獻寶似的把手裡那套精致的紅色小襖子抖開，“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芝芝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丟下狼崽子飛撲過去。
“是我喜歡的那件衣裳！”芝芝摸著那柔軟光滑的布料，愛不釋手。
“去，讓你娘幫你換上試試，看看合不合身！”謝無淵催促道。
林秀雲剛才在屋裡聽見動靜也出來了，看到這身熟悉的衣裳，驚訝道：“這個不是我們那天在鋪子裡看到的衣裳嗎？你怎麼買回來了？”
說著，林秀雲眉頭皺起，“你這孩子，這衣裳太貴了，不劃算。”
不過轉頭看到芝芝那張歡喜的小臉，讓謝無淵去把衣服退掉的話便堵在了喉嚨。
謝無淵趕緊開口道：“大娘，你可別跟我計較這個，不然我下次該不好意思來了。”
說完又衝著林秀雲擠了兩下眼睛，耍無賴般道：“這衣服都買了好幾天了，過了這麼久可退不了啦！”
林秀雲拗不過，隻好拉著芝芝進了裡屋。
沒過一會兒，裡屋的門簾被掀開。
換上新衣裳的芝芝，噠噠噠地跑了出來。
紅色的衣裳襯得小丫頭的臉頰粉撲撲的，領口那一圈雪白的兔毛，更襯得她小臉更加精致了幾分。
再加上林秀雲特意用紅頭繩給她重新紮了兩個精神的小揪揪，此刻的芝芝，簡直就像是剛從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娃，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好看！真好看！”
幾個哥哥齊刷刷地鼓起掌來，連連點頭。
堂屋裡，燭火跳躍著昏黃的光暈，將一室溫馨照得影影綽綽。
芝芝穿著簇新的紅襖子，像隻歡快的紅蝴蝶，在堂屋中央轉著圈。
謝無淵坐在桌邊，看著這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正在收拾桌子的沈青山身上。
沈青山正挽著袖子清理碗筷。
他身上的病已經全好了，不再像當初那般病容枯槁，但膚色依舊透著一種近乎冷玉般的蒼白。
那真是一張極為惹眼的臉。
哪怕他身上隻穿著打滿補丁的麻布薄襖，哪怕他此刻正在做著雜活，也難掩那股清絕出塵的驚豔感。
眉如遠山，唇色微淡，安靜低垂的眉眼間，透著一種與這破敗農家格格不入的卓然氣度，仿佛他手裡端的不是粗瓷海碗，而是上好的白玉茶盞。
謝無淵心裡暗自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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