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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牛瞪大了眼睛，仿佛沒聽懂這幾個字的意思。
裴雲州繼續說道：“這學堂一旦建好，村裡凡是適齡的孩童，無論男女皆可免費入學，束脩全免，成績好還有筆墨紙硯可以領！”
“本官今日來，就是讓你趕緊丈量出一塊平整的公地，過兩日本官就會派工匠來動土。爭取在早日把學堂的架子搭起來，讓孩子們早日讀上書！”
沈大牛張著嘴巴，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半天沒喘上來。
建學堂？還束脩全免？
這怎麼可能呢！
他們這種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祖祖輩輩都在土裡刨食。
誰都知道讀書能改換門庭，可那筆墨紙硯貴得比肉還誇張，一年到頭的束脩能抽乾一家人的骨血。
村裡多少聰明伶俐的娃子，就因為交不起錢，隻能認命地拿起鋤頭，重複父輩的老路，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
現在，縣太爺親口告訴他，有人要給他們免費建學堂！
“大……大人，您說的是真的？不是拿草民尋開心？”沈大牛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就紅了。
“本官豈會拿此等利國利民的大事玩笑？”裴雲州神色肅穆。
聽到這話，沈大牛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打消了。
“青天大老爺啊！活菩薩啊！”
沈大牛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他再次跪倒在地，衝著京城的方向連磕了三個響頭。
“祖宗保佑！咱們清水村的娃子不用一輩子當睜眼瞎了！”
沈大牛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眼睛通紅地在堂屋裡轉了兩圈。
“鑼呢！我的銅鑼呢！”
沈大牛一把抓起牆角用來召集村民的那麵銅鑼，順手抄起一根擀麵杖。
“我得去告訴大夥！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喜事啊！”
他腦子裡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全村人！一刻也不能耽擱！
沈大牛甚至連跟縣令打個招呼都忘了，提著鑼，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院子，連院門都忘了關。
“哐！哐！哐！”
震耳欲聾的銅鑼聲在清晨的村道上突兀地響起，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沈大牛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嘶吼：“都放下手裡的活！來村口樹底下集合！快！有天大的事！天大的事啊！”
這鑼聲敲得又急又重，往常隻有村裡進了賊匪或者發大水才會這麼敲。
村民們哪敢耽擱。
剛端起飯碗的漢子扔下筷子就跑；正在喂豬的婦人丟下豬食瓢，急匆匆地往外趕。
沈家院子裡。
一家人正圍在堂屋吃早飯，聽到外麵的動靜，全都停下了筷子。
林秀雲和沈青山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看來是縣裡來人了，侯府辦事的效率果然夠快。
“爹，外麵咋回事？裡正爺爺敲鑼敲得好凶呀！”芝芝聞聲好奇地往門外張望。
沈青山放下碗筷，摸了摸芝芝的頭，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走，咱們也去看看熱鬨。”
大郎一把將芝芝抱起來，穩穩地架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走咯！看熱鬨去咯！”
芝芝騎在大郎脖子上，視野一下子變得極其開闊。
她高興地揮舞著小手，大灰和小灰也顛顛地跟在後麵。
謝無淵打著哈欠從客房走出來，他心裡明鏡似的，自然也跟著沈家人一起往村口走去。
此時的村口老槐樹下，已經烏泱泱地聚滿了人。
大夥兒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恐和不安。
“裡正叔，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要抽丁打仗了？”
“還是鎮上又要加派賦稅了？我家今年可沒剩什麼糧了啊，可要了老命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問著，氣氛十分緊張。
沈大牛站在碾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下麵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激動得連手裡的擀麵杖都在發抖。
“都不許吵！”沈大牛用力敲了一下銅鑼，發出刺耳的聲響，壓住了人群的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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