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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堂蓋好了,村裡人的心事放下了一大半,這年的年味兒似乎也比往年濃了許多。
但這幾天,沈家卻還有另一件頂頂重要的大事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那就是——芝芝的生辰要到了!
臘月初八,正好是芝芝滿四歲的生辰。
夜裡,沈家的堂屋裡點著明亮的油燈。
沈青山手裡拿著一塊打磨得光滑細致的木頭,正用刻刀一點一點地雕刻著細節。
旁邊放著一個裝滿了銅板和碎銀子的木匣子。
這幾個月,沈青山的身體大好,他手藝越發精湛,雕出來的物件在鎮上極其搶手,甚至有大戶人家專門派人來定做。
加上兒子們幫忙打下手,家裡的進項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這木匣子都快裝不下了。
林秀雲坐在炕沿上扒拉著銅板。
“青山,”林秀雲抬起頭看向丈夫,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鄭重,“過兩天就是初八了,芝芝的生辰。”
沈青山手裡的刻刀頓了一下。
他放下木雕,抬頭看向林秀雲,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屋裡突然安靜了下來,隻有油燈的燈芯偶爾發出輕微的聲音。
大郎和二郎原本在旁邊整理木屑,聽到這話,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爹娘。
“這是芝芝回家後,過的第一個生辰。”林秀雲的聲音不知不覺染上了一絲顫音。
“咱們沈家欠這孩子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以前咱們窮,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可現在不一樣了!”
林秀雲拍了拍那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語氣變得無比堅定:“現在咱們家有銀子了!這日子有盼頭了!”
“芝芝的這個生辰,咱們必須大辦!要把以前欠她的,全都給她補回來!”
沈青山看著妻子泛紅的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
他站起身,走到林秀雲身邊,寬厚的手掌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好。大辦。”沈青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短短三個字,卻藏著一個父親如山般深沉的愧疚和疼愛。
他永遠忘不了在這個家死氣沉沉的時候,閨女回來了,把這個家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
“娘,咱們怎麼辦?”三郎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外鑽了進來,興奮得兩眼放光,“是不是要買好多好多肉?還要買糖葫蘆!”
四郎也跟著跑了進來,臉上掛著靦腆的笑:“還得給妹妹買最好看的頭繩。”
林秀雲擦了擦眼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裡的那點酸楚被兒子們的打岔給衝散了。
“肉肯定管夠!”林秀雲恢複了往日的爽利,開始掰著手指頭盤算,“明天讓二郎去鎮上割十斤最好的五花肉,再去買兩隻肥雞。”
“正好,把你們外祖父外祖母,還有幾個舅舅一家全叫過來熱鬨熱鬨!”
“對對,還要叫上隔壁你三娘嬸子他們。”林秀雲拍了拍大腿,“你們這些日子穿的新衣可都是她幫忙縫製的,這些日子她身子重,路上可得注意著些,別有積水。”
幾個兒子連連點頭,這主意定下來後,整個沈家就開始暗中忙碌起來。
林秀雲忙著擬定宴客的菜單,把家裡打掃得一塵不染;沈青山則除了趕工木雕,每天晚上都會把自己關在屋裡很久,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大郎、二郎、三郎和四郎這四個哥哥,更是神神秘秘的。
每天一乾完活就見不到人影,一碰頭就交頭接耳,看見芝芝過來了立馬閉嘴,生怕走漏了風聲。
這一切,自然沒能逃過謝無淵的眼睛。
謝無淵這幾天就靠在門框上,看著這沈家上上下下為了一個小丫頭的生辰忙得熱火朝天。
“小泥球要過生辰了啊……”謝無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
他謝無淵這輩子就沒欠過別人的人情。
這小丫頭天天漂亮哥哥長、漂亮哥哥短地叫著,自己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也太跌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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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送,那必須得是獨一份的,不能被那四個土包子哥哥給比下去!
想到這裡,謝無淵轉身回了屋,拿出紙筆“唰唰”寫了一張紙條,折好後扔給了剛進門的青木。
“把這個送去鎮上的隱月閣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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