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上皮膚的瞬間,他開始沒來由的心慌。
哪怕在最後一刻,小東西還是很安靜。
那個寄生在他殘缺身體裡的生命,沒有選擇用疼痛來報複他,而是默默接受自己即將被消滅的現實。
那是一個真正屬於宋雲棲的血脈。
不是陸家那兩個帶著虛偽麵具的豺狼,不是離他而去的母親,不是將他抵債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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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柔軟的、脆弱的、鮮活的小寶寶,它的世界裡隻有自己,也隻會依賴自己。
宋雲棲想要一個家。
一個不需要利益交換,不需要步步為營,隻有純粹羈絆的家。
濃密的長睫劇烈地顫動起來,宋雲棲的手指由於過分用力,在床單上抓出了深刻的褶皺。
在醫生拿著針頭轉過身的那一秒,宋雲棲單薄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那雙向來清明冷徹的鳳眸裡,破天荒湧現出近乎恐慌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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