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唐三葬臉色不好了，自己好像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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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蟲渾身經脈劇痛，妖核裂了好幾道口子，整個人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唐三葬的動作停住了。
他沒有繼續出手，但眼神變了。
他盯著九頭蟲體內殘留的那一絲正在快速消散的氣息，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股氣息，他見過。
當初豬天蓬突然暴走的時候，身上殘留的也是這種味道。
臨時的、掛靠的、不屬於宿主本身的力量，用完就撤，乾乾淨淨，連尾巴都掃得不留痕跡。
一次是偶然，兩次就是刻意。
唐三葬的臉色第一次徹底沉了下來。
有人藏在暗處，給一隻底層妖王臨時灌頂妖皇巔峰戰力，讓他衝上來跟自己打。
目的不是殺他，是試探他。
唐三葬站在原地，周身黑佛之力緩緩收斂，掌心的佛光也滅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手，看了兩息，然後抬頭，目光掃過四周破碎的天庭廢墟、縮在雲層裡的仙神、遠處正在彙聚的靈山視線。
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誰在安排這些？
誰在操控這一切？
他一直以為自己有掛，無視這些所謂的宿命，無視所有套路。
可現在他突然不確定了。
如果連他的對手都是被人臨時造出來的，那他這西行路上碰到的所有事，有多少是真的？
隊伍後方，方玖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
他剛才花了四分之一積分兌換的buff，時限已經歸零。
九頭蟲身上的妖力乾乾淨淨地消散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唐三葬那種級別的感知都隻能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找不到源頭。
方玖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但臉上什麼都沒露。
他摸清楚了。
唐三葬是準聖下位，全力出手的話，妖皇巔峰也隻能撐一小會兒。
但他有顧慮、有忌憚、會被未知的東西動搖。
這就夠了。
九頭蟲癱在雲層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腦子終於轉過來了，想起自己剛才乾了什麼，對著唐三葬叫囂、對著天庭放狠話、主動出手打人。
他整個人從頭頂涼到腳底，直接跪在碎雲上開始磕頭，九顆腦袋輪流著磕，磕得額頭上全是血。
“尊者饒命！尊者饒命！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您饒了我......”
唐三葬低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冷。
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像是看一隻被人隨手丟上來的棋子。
他指尖一彈，一縷佛力掠過虛空。
九頭蟲的身體從中間無聲裂開，然後從裂口處開始消融，像被火舔過的紙一樣，從邊緣向中心收縮，最後連灰燼都沒剩下。
乾乾淨淨。
唐三葬收回手，轉過身朝下方走去：“趕路。”
隊伍跟著他下了九重天，踏著碎雲往西 走，腳步比之前快了幾分。
九重天上安靜了很久。
玉帝慢慢從淩霄寶殿廢墟裡走出來，站在那堆碎成齏粉的門檻上，看著遠處那支正在遠去的隊伍，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旁邊一個金仙壓著嗓子問了句：“陛下......那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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