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爸爸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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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先站起來了，聲音不高但很穩：
"富貴險中求。風浪越大魚越貴。縹緲仙蹤第一又怎麼樣？屁都分不到。跟著爸爸們走才有肉吃。"
第二個人跟著站起來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從椅背上坐直了。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方玖帶著妖怪們剛走到山門口，就看到了那片停在空地外麵的飛舟陣列。
不是一兩艘，是密密麻麻的幾十艘，每一艘側麵都站了人。
打頭那個宗主站在最前麵，看到妖怪們走出來，彎腰喊了一聲："爸爸們！我們跟你們一起去。"
硬殼身影停住了，轉頭看了一圈那些飛舟側麵的人。
蘑菇頭也停下了，菌蓋邊緣的金色紋路亮了一圈，觸角豎著好一會兒沒放下來。
長鱗片的妖怪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方玖一眼又轉回去了。
蘑菇頭開口時聲音悶悶的，比平時低了一些："你們……都跟我們一起？"
打頭那個宗主直起腰，聲音比之前高了一點：
"爸爸們去哪我們就去哪。縹緲仙蹤也好，別處也好，反正跟著爸爸們走。"
那群飛舟後麵又傳來幾聲高低不一的聲音，全是"對""跟著爸爸們走"之類的話。
蘑菇頭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有動，觸角垂下來又豎起來。
最後它側過頭看向硬殼身影，又看回方玖，然後說了一句：
"等回來了，給你們帶禮物。"
紫霄宗山門外，飛舟陣列鋪了大半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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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宗宗主站在自己那艘飛舟前端。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空空蕩蕩的大殿方向。
隻留了幾個長老看家。
其餘能動的全跟出來了。
宗主級的站在最前排。
長老級的擠在中段。
弟子們蹲在船舷邊上。
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靈果。
方玖走在最前麵。
身後浩浩蕩蕩的飛舟排列成鬆散陣列。
從半空掠過時在地麵上投出一片移動的陰影。
遠處幾個路過的宗門弟子先抬頭看了一眼。
又低頭揉了揉眼睛。
再抬頭的時候那片陰影已經壓到頭頂了。
有人手裡的法器掉在地上。
有人朝宗門方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
有人仰著頭看了好一陣才說了一句。
“妖獸和人族一起飛？什麼情況？”
消息傳得比飛舟還快。
等方玖的隊伍穿過第三座山頭的時候。
後方已經跟了好幾艘遠遠綴著的飛舟。
不敢靠太近，也不敢掉隊。
縹緲仙蹤的位置比預想中更難找。
穿過三層迷霧陣，繞過兩處天然幻壁。
又在一道看不見的靈力屏障邊緣貼著邊沿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
前方才終於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空域。
雲層在這裡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
露出下方一座懸浮在空中的白玉仙宮。
石階從雲層中延伸出來。
一級一級鋪到飛舟前方。
儘頭消失在更高的雲霧裡。
打頭那個宗主站在船舷邊緣。
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道白玉石階。
又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那座正在雲層中若隱若現的宮殿輪廓。
開口時聲音不高，像是怕驚動什麼。
“難怪找不到。整個宗門都懸在天上，誰能找到？”
旁邊另一個宗主跟著接了一句。
“這要是沒人帶路，飛一百年也摸不到邊。”
話音剛落，頭頂那道雲層猛地壓下來了。
整片天空在同一瞬間暗了半度。
不是太陽被遮住，是有什麼東西從高處蓋下來。
所有飛舟同時往下沉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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