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戰利品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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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骨刺幾乎同時從地下刺出，精準地戳向青銅箱怪的底座。那處果然是最薄弱的位置，沒有厚重的青銅外殼，沒有加固的金屬護板，隻有一層略微泛黃的、類似皮革與金屬纖維交織的柔軟表麵。
骨刺穿透時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刺入一塊潮濕的舊布，齊根沒入，隻有尾部一小截露在地麵之上，微微顫動。
「唧~」
青銅箱怪發出一聲尖銳而扭曲的慘叫，音調高得不像金屬造物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某種活物被刺穿了臟器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最後氣流。
它的動作驟然一滯，原本流暢的撲擊節奏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卡住了，尾部猛地甩動了幾下，速度卻明顯慢了下來。
緊接著，一股濃稠的、半透明的液體從底座傷口處湧出，泛著淡淡的油光，順著銅綠色的外殼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沉悶而粘滯的「吧唧」聲響，像是某種機體內潤滑與血液混合的分泌物。
虛空刺蟲的攻擊並沒有就此停止。大約三秒後，第二波骨刺再次從地下刺出，位置比之前偏移了少許，但依然精準地紮入底座同一片區域。
又一波液體湧出，怪物的動作變得更加遲滯，頭部的兩排利齒無意識地開合了一下，像是某種神經反射，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力量和速度。
隻要敵人還在它的攻擊範圍之內，虛空刺蟲就會以每三秒一次的固定頻率持續攻擊，直至目標徹底停止活動，如同一台校準精密的打擊機器，隻認準一個指令，不會因為目標的掙紮而改變節律。
法比安和文森特已經退了回來，並肩站在羅傑身後幾步的位置。
他們看著那隻原本凶猛迅猛的青銅箱怪在原地逐漸失去方向，身軀不再威脅性地轉動，尾部像一條斷了筋的鞭子，在地上拖出弧線時也不再帶起風聲。法比安的目光在怪物和羅傑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最終落在那些正從地下無聲刺出的骨刺上。
「羅傑，你這召喚物也太厲害了。」法比安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嘆，「鑽到地下，連影子都看不見，青銅箱怪連誰在打它都不知道，光挨打找不著人，這仗打得也太憋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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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沒有接話，他蹲下身體，伸手在虛空刺蟲鑽入的位置上方虛按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什麼。片刻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的神色比剛才更認真了幾分：「它們在地麵上的時候，我的精神感知還能隱約捕捉到它們的位置。可一旦鑽到地下，就徹底消失了，像被什麼東西切斷了感知路徑一樣。」
他說這話時，目光沒有從羅傑身上移開，語氣裡帶著一種重新評估某件東西的審慎與分寸。
文森特的目光從地麵上那幾道無聲刺出的骨刺上移開，重新落在羅傑身上。
他在心裡將剛才那一戰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從羅傑召喚五隻虛空跳蟲、到它們進化為刺蟲沉入地下，再到怪物連敵人都沒看清便被磨倒的過程，每一個環節都在他腦海裡重新拆解了一次。
他甚至短暫地模擬了一下，如果自己站在那隻青銅箱怪的位置上，結果會怎樣。
結論並不令人愉快：如果不能在羅傑完成部署之前近身壓製他，那麼剩下的局麵將不再取決於個人的反應速度或戰鬥經驗，而取決於能否破掉那層看不見的地下封鎖。而顯然，他還沒有掌握那種手段。
「這也算是我覺醒血脈時自帶的天賦技能了。」羅傑長出一口氣，「這個新變化是我晉升學徒高階之後才逐漸摸索出來的，今天還是第一次用在實戰裡，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太棒了！」法比安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像是發現了一個能兜底的底牌，「這要是拉到戰場上，絕對能做到以一敵百。對麵要是沒有反製手段，來多少死多少，連誰打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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