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他對你的態度不太一樣。”
夏知意夾了一塊番茄炒蛋，認真想了下陳俊熙剛才的表情，實在沒覺出哪裡不一樣。
他說“好久不見”的口氣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客客氣氣的，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普通小學同學而已，我們畢業以後就沒聯係過。”
薑明希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葉筠堯端著自己的餐盤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在她旁邊坐下。
薑明希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開始跟他講剛剛食堂門口的事，葉筠堯聽了幾句，麵無表情地哦了一聲，往嘴裡扒了口飯。
午休時間，夏知意不想睡午覺，站在走廊上看雨。
雨水落在教學樓中間的花壇裡，把幾株剛開了一半的櫻花打得七零八落。
空氣裡有潮濕的泥土味，冷風灌進校服領口，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旁邊有男生在互相扔紙團打鬨，一個紙團飛過來差點砸到夏知意，被一隻手穩穩截住。
夏知意偏頭看，陳俊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
“你以前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陳俊熙的視線落在窗外的香樟樹上，他開口，“語文課代表收作業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交，魏老師特別喜歡讀你的作文。”
夏知意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些。
小學的事情隔了太久，她能想起來的大多和賀西洲有關，其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陳俊熙說的這些好像又確實發生過，模模糊糊的，像被雨打濕的窗戶玻璃，看不清但能摸到痕跡。
“你記性真好，”夏知意說，“我都快忘光了。”
陳俊熙沒接這句話。
雨聲細細密密的，填滿了兩人之間短暫的空隙。
過了一會，陳俊熙說：“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夏知意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隻好客套地回了一句：“你倒是和以前一樣，還是那麼高。”
陳俊熙似乎被這句話逗到了，彎了一下嘴角，沒反駁。
上課鈴響的時候兩人一起往教室走，走廊裡沒什麼人了，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顯得特別清晰。
夏知意走在前麵一點，陳俊熙比她慢半步，不遠不近地跟著，始終保持著那個距離。
下午自習課，也許是剛開學，同學們躁動的心情還沒平複，教室裡亂哄哄的，有人小聲聊天，有人在傳紙條，後排幾個男生圍在一起玩手機打遊戲。
夏知意在寫英語周報，寫完一篇閱讀理解，活動了一下手腕，薑明希從前排遞過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你那個小學同學又看你了。”
夏知意皺了下眉，在紙條底下寫了一行字：“別瞎說。”然後遞過去。
遞回去的紙條又被傳回來，上麵多了一行字：“真的，你自己往後看嘛。”
夏知意猶豫了一下，到底沒忍住，微微偏頭朝最後一排看了一眼。
陳俊熙沒在看她，他低著頭在看新發的教材，側臉線條清晰，光線落在他臉上，把睫毛的陰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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