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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明希否認道：“不是。”
校醫：“是普通同學？”
“也不是吧。”薑明希斟酌了一下用詞，“比普通同學關係更好點，其實他是我……”
校醫：“是你什麼？”
薑明希的話音停頓了半秒，而後語氣鏗鏘有力地道：“——兒子。”
校醫：“……”
年輕人，關係還真是亂。
校醫摸著鼻子乾笑一聲，動作利落地換上新的輸液袋之後，趕緊推門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這對甚是年輕的母子。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薑明希沒再玩手機，就靠坐在椅子上，有些百無聊賴地盯著輸液袋看。
她昨天睡得晚，淩晨一點多的時候又被出差剛到家的薑女士給叫醒了，強撐著精神吃了頓充滿著豐沛母愛的家庭火鍋，直到快四點鐘了才爬上床接著睡。
現在這會兒輸液袋裡往下滴著的藥水成了絕佳的成了催眠劑，沒幾分鐘，薑明希就開始看得犯起困來，迷迷糊糊地靠著床邊兒打起了瞌睡。
大概是太困了，薑明希還做了個夢。
她夢到了昨天半夜發生的事。
淩晨一點半，薑女士就靠在她臥室的門口，唐僧念經似的敲著門：“閨女啊，別睡了，快起來陪我吃火鍋。”
被她持續不休的敲門聲吵醒的薑明希：“……”
大半夜的吃火鍋，神經病啊？
“聽見了嗎？快起床了，人家都說年輕人精神十足，活力四射，你怎麼這麼早就睡覺啊？”
“……”
“你要是不起的話，明天我可就要帶你去打我的同款耳釘鏈了啊。”
“……”
“左邊耳朵一個，右邊耳朵一個，中間——哦中間沒有。嗯……那你說，要不要給你打個牛魔王同款的鼻釘啊？”
“……”
在薑女士的念叨不休下，薑明希終於是忍無可忍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可以回收女兒不要的老媽的？
她需要這麼一個地方。
薑明希醒過來的時候，葉筠堯的點滴已經打完了。
他半靠在床頭上，正低著眼玩著手機遊戲，神情倦怠，眼神裡透著幾分疲憊。
剛剛醒過來，薑明希茫然了幾秒鐘，緩過神來之後，她才揉著眼睛直起了腰來：“輸完液了？”
聞聲，葉筠堯抬起眼來，嗯了一聲。
薑明希這麼一動之下，身上披著的校服外套從肩膀上滑了下來。
她側頭看了眼，把滑下去的外套拿起來，擱到了腿上，又扭過頭來：“怎麼沒叫我一聲啊？”
“看你睡著了。”葉筠堯笑笑，關了手機遊戲。
薑明希哦了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又問他：“葉筠堯，你怎麼回事啊？都發燒到三十九度二了，你知不知道啊？”
葉筠堯看著她又“嗯”一聲。
“嗯？嗯是什麼意思？”薑明希的尾音揚了起來，視線依然是落在他的臉上，“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葉筠堯隻是笑，並不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我沒事。”
薑明希有些不讚同地盯著他看，著實不明白他在想什麼，這都快燒成一顆現實版的櫻桃炸彈了，還叫沒事呢？
見她不說話，隻是盯著自己瞧，葉筠堯歪了歪頭，黑眸稍彎：“沒騙你，真的好多了。”
薑明希神色鬆了鬆：“那你胃還疼嗎？”
葉筠堯搖了搖頭。
薑明希又問：“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葉筠堯安靜了一下，而後低聲說：“頭疼。”
“頭疼？”薑明希試探著伸手過去，稍涼的指尖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這兒嗎？”
“嗯。”葉筠堯垂著眼簾低低地應。
薑明希替他按了會兒，然後打開單間的門往外看了眼，兩個值班的校醫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去後麵的藥房了。
想了想，薑明希決定自力更生——有事就問百度，百度時刻為您服務。
隻是在看到百度上給出的答案之後，她的表情一滯。
葉筠堯注意到她的表情，低著聲音問她一句：“怎麼了？我得絕症了？”
“……不是。”薑明希抬起頭來，欲言又止，“百度上說——”
葉筠堯：“說什麼？”
薑明希遲疑地道：“它說你已經腦死亡了。”
葉筠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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