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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想要的是這個！”
李巧梅終於明白過來，這個女兒之前鬆口同意每個月扣栗建平的錢，實際上她從來沒想過放棄那個房子！
她想要的就是那個房子！
李巧梅的聲音猛地拔高：“房子給了你，那我和兩個孩子住到哪兒！你這明明是趁火打劫！”
“嗯，是的。”
栗歡歡懷抱著繈褓裡的女兒，手指輕輕撫摸著閨女稚嫩的小臉。
李巧梅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的火“騰”地燒上來。
“我怎麼都是你親媽！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你居然要將親媽趕出家門！你這這樣的行為簡直禽獸不如！”
李巧梅這會兒好像連走投無路的可憐勁兒都忘了，伸出食指顫抖著指著栗歡歡，聲音從指控簡直變成哭嚎。
栗歡歡伸出手捂了捂耳朵，平靜開口：“這是病房，大家都在休息，如果你不想談就出去，別在這裡吵鬨！”
栗歡歡給了婆婆一個眼神。
周衛東不好動李巧梅這個嶽母，而且男女有別，不如陳秀芝方便。
陳秀芝接到眼神行動迅速，兩步上前，一邊捂住李巧梅的嘴，另外一隻胳膊夾住李巧梅的腰，連拖帶拽地將人帶去病房外。
陳秀芝動作利落，臉上掛著笑：“妹子，大家都在休息，有什麼話咱們出去說。”
李巧梅瞪圓了眼睛，但是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栗歡歡喝了一口熱水才轉過頭看著其他幾床的家屬和病人。
“實在不好意思啊，吵到大家了，我家裡的事兒……真的很抱歉。”
“那房子是我爸最後的遺物，我媽卻將房子給了我哥，可我哥……他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我爸他實在是很苦。”
“我隻想那個房子能乾淨一點。”
栗歡歡的雙眼被水蒸氣熏出一層朦朧的霧氣，再加上這種吐露家庭隱秘的無奈——出軌、私生子、親媽居然占著亡夫的房子不給人家親閨女—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這剛生完孩子的人卻將苦水傾吐而出。
眾人心裡觸動不已。
“好孩子，難為你了。”
“我們都不介意，有個這樣的媽你也太不容易了。”
“孩子，還好你日子過得好，你爸在地下肯定也會為你高興的！”
“就是啊，現在你爸也有外孫女了！肯定開心得不得了！”
氣氛剛緩和下來，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
李巧梅沒了之前的尖聲厲語，縮著肩膀，看起來被陳秀芝“教育”得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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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媽剛才太激動了……對不起媽錯了，你別跟媽計較！媽就是想跟你好好商量商量……”
李巧梅委委屈屈的，聲音也壓低了，想著走感情牌的路子，可說著卻感覺病房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她下意識扭過頭撞上好幾道視線，有伺候媳婦月子的漢子，剛生完孩子的女人……每一道眼神都帶著明晃晃的鄙夷和厭惡，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一樣。
李巧梅後背一緊，剛要張嘴，旁邊找栗歡歡幫忙起名字的婦人的親媽就開了口：“這位大姐，你也是當媽的人，怎麼好意思占著亡夫的房子，現在還敢來求閨女白給你生活費，你這不是想瞎了心！”
另一個陪床的婦人也開口：“可不嘛，擱我們村，這種不守婦道的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還好意思占著房子，臉皮夠厚的！”
李巧梅的臉猛地燒起來，從脖子紅到耳根，像被人當眾扒了衣服。
她沒想到栗歡歡寧願背負自己母親出軌的壞名聲也要扒光她的隱私！
李巧梅猛地轉身，逃一樣地衝出了病房。
走廊裡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栗歡歡重新向病房裡仗義執言的人道了謝。
周衛東低聲道：“房子怎麼辦？”李巧梅走了。
打從知道栗學濤和栗建平不是親生兒子之後，栗歡歡就打定了主意要將房子拿到手，因為李巧梅和栗建平一家不配住。
現在栗建平人已經進去了，隻剩下李巧梅一個。
栗歡歡笑了笑，輕輕捏捏他的掌心。
不怕，人還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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