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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錢？”王蘭香看到女兒高興的模樣連忙問。
“六十文。”夥計開口說道。
王蘭香微微皺了一下眉，雖然六十文已經不少了，但是對於書本來說，還真不算貴，最終有些心疼的把錢付了。
夥計對於王蘭香的表情並不驚訝，他見得多了，這年頭就算家底豐厚，要讀書也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王蘭香看到這夥計和善，又問了一句：“這位小哥，我想問一句要是想教孩子讀書寫字，除了書，還得添置些什麼？”
“筆墨紙硯都需要添置。”夥計看到母女倆的打扮，也沒有坑她們一筆的打算，直接說到：“最便宜的：毛筆二十文，墨錠十五文，紙一刀四十文，硯台最便宜的十文，加起來怎麼也得八十多文。”
王蘭香雖然覺得有些昂貴，不過想到女兒，覺得這錢也得花，正想開口，卻看到蘇糖把書合上對著她眨了眨眼，然後說道：“那些先不買。今天就先買這本《千字文》。”
“行，那就先不買了。”王蘭香知道女兒向來有主意，而且得了神仙庇佑之後，更不會為了省錢委屈自己，於是乾脆的同意了。
夥計也沒有多話，把櫃台上的銅錢收進錢櫃，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舊桑皮紙，把書仔細包好，用麻繩紮了一道，遞了過去：“拿好。”
蘇糖接過書，假裝小心翼翼的放進背簍，實際上卻是直接將書放進了空間，免得弄壞了。
出了書店，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娘，筆墨的事，不急，我自有辦法。”
王蘭香猜到可能又是能從神仙那邊想辦法，隻是不好明說，於是她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不過走了幾步又說：“回去先用樹枝在地上寫，等攢夠了錢，字練的好了再買紙筆也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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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糖點了點頭，兩人就這麼走出了東街，轉了一個彎就到了另外一條十分繁華的街道，忽然一陣濃烈的香氣撲麵而來。
前麵正是縣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三層高的樓，雕梁畫棟，門口掛著紅燈籠，裡頭傳出推杯換盞的熱鬨聲，那香氣從裡頭飄出來，勾得人走不動道。
蘇糖的肚子忽然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她趕緊捂住肚子，臉有些紅，也不怪她，早上吃的雞蛋餅，天不亮就吃了，這都晌午了也該餓了。
王蘭香聽見了，低頭看她，眼裡全是心疼：“餓了吧？娘帶你吃點東西去。”
蘇糖搖搖頭：“不餓，就是聞著香。”
話音剛落，肚子又叫了一聲。
王蘭香笑了，拉著她往街邊的小食攤走：“走，娘給你買碗餛飩。”
兩人過去問價，這街邊小攤，六文錢一碗，一碗有十八個，王蘭香臉上有些猶豫，畢竟一個饅頭隻要兩文錢，她說：“糖兒，你吃一碗，娘去旁邊買個饅頭。”
“要兩碗！”蘇糖卻是毫不猶豫的對著攤主說道，然後有些嗔怪的說：“娘，要麼咱們就一起吃餛飩，要麼就一起吃饅頭，哪有我吃餛飩，你吃饅頭的道理，你下次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大姐，你運氣好，養了個好閨女，真孝順。”攤主聽到蘇糖的話，忍不住開口讚了一句。
王蘭香聽到蘇糖的話心裡本就暖洋洋的，聽到攤主的話更是笑的合不攏嘴，也開口說：“那就來兩碗！”
攤主聽到王蘭香這麼說，立刻手腳麻利的從案板上抓起一把餛飩，丟進翻滾的鍋裡速度很快，餛飩很快就端上來了，粗瓷大碗，湯底清亮，上頭飄著幾點油花和一把碎蔥花。
蘇糖數了數，一碗十六隻不多不少，皮薄得透光，隱約能看見裡頭一點粉色的肉餡。
她用勺子舀起一個，連湯帶水送進嘴裡。
皮滑溜溜的，一抿就化。
肉餡隻有一丁點，可那點肉香在嘴裡炸開的時候，她差點沒忍住眼眶。
三年了，她三年沒吃過肉了。
上回吃豬油渣算葷腥，可正兒八經的肉，是真的三年沒碰過。
湯底也鮮，不是家裡那種白水煮菜的寡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像是骨頭熬的，又像是加了什麼提鮮的東西。
“好吃嗎？”王蘭香看著她，自己那碗還沒動。
蘇糖使勁點頭，嘴裡塞著餛飩說不出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王蘭香笑了，這才低頭吃自己那碗。
蘇糖吃完一碗，連湯都喝了個乾淨，抬頭看王蘭香的時候，發現娘親碗裡還剩了好幾個問道：“娘，你怎麼不吃？”
“娘不餓。你吃飽了沒？這幾個你也吃了吧。”王蘭香要把碗推過來。
蘇糖按住她的手：“我吃飽了。你吃，你不吃完我生氣了。”
王蘭香拗不過她，這才把剩下的幾個吃了。
蘇糖看著她娘喝湯的樣子，心裡頭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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